第94章 郭俸谣:不告诉你。 (第2/2页)
“你这么惹她,我迟早哪天得让你惹出事。”
去了其他桌陪两家父母招呼宾客,林懿抽空与身边的狐媚子低语。那可是未来的曹魏女帝、曹老板要是倒了,那可就是这方乱世保他不死的新老板了,没事去惹她干嘛?
“哦~~”
狐媚子意味深长的拉长了音节,玩味看他,“原来你也看出了我在惹她?但我今儿惹的好像还不止她长小姐一人,那怎么办?”
林懿:……
这一日大宴宾客,直至深夜。
一众武将所在的那桌,是最后散的。
用张辽这冷峻杀神的话来说,就是难得几回奉令灌他司马老贼,如此放过岂不可惜,连带着军中心腹犁祁都在那儿一边拦着、一边劝酒,饶是林懿也绷着一张狗脸,暗地里去茅房吐了好几回,这还是建立在司马一族有好几人在替他挡酒的前提之下。
大哥司马朗是最先倒的,被人抬走。
司马孚、司马进乃至于最年幼的七弟司马敏,没一个能在曹魏军中那班大老粗手底下清醒着走出来。
深夜。
林懿被人一路照料着扶回了房,只是到了床上,没有人替他宽衣解带,反倒是熟悉的淡淡草木香萦绕在鼻间。
有人不轻不重的戳了戳他的脸,见他毫无反应,眯着美目加重力道,结果还是没反应。
“喂……”
“还装?”
有人小手撑脸,似笑非笑的拆穿了他。
曾几何时喝酒时这冢虎就没少装醉装傻,旁人不知,她还看不出来?
结果下一瞬。
以身饲虎的郭俸谣就猝不及防被搂住纤细腰肢、整个人都被拽了过去,今夜本该是她玩心大起、好好逗弄这头曹魏恶虎出气,却不料到头来反而是她自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床榻里侧,曾几何时落子天元尽是从容筹策的她,看着被自己算计得死死的恶虎,竟不敢吭声了。
“平时这么爱笑,现在不笑了?”
带着几分酒气的林懿侧躺着看她。
做事当做绝,喝酒留三分,这是曾经他作为实习生跟过的一个职场老油条教给他的生存之道,他一直以来都牢记在心。
“外头那么多人都以为你是个替代品,连主公都让你骗了过去,你倒是狠心,一概不理。”
林懿当面调侃。
包括曹操、曹衣乃至于整个司马一族在内的天下人全然不知,正主其实就躺在这儿。
“我若是去理会,只怕又该有人不高兴了。”
郭俸谣也在调侃他,索性双手环勾住他的脖颈,似笑非笑的提起了一件事:“说起来……你那日不是问我,天大地大,为何非要找你活这一遭么?”
“所以?”
林懿顺着她的话问了,也确实好奇。
因为不论以前还是现在,一旦有异性对他示好,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杀猪盘?
冲他腰子来的?
他成ATM了?
总之在他看来,这里头一定没什么好事!
可郭俸谣眼中的笑意几乎就快藏不住了。
她迄今为止都不曾告诉过眼前之人的是,官渡之战后半段她其实全都知晓,原本在她的推演预算中,一切都会更晚,无论是他去接手战局、还是在山上发现她留下的天元残局、反过来利用乌巢定下胜局,都会更晚些许,到她死后才能逼出他这头冢虎也说不定。
因为在最初,她其实是将眼前之人的无情、凉薄与明哲保身的狠厉也一并算了进去的。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
不过就在她病入膏肓无以为继的第二日,冢虎就已抵达战场。
不光替她完成了未尽之局,还借那天元之局杀人诛心、坑杀袁军以泄愤,虽然……这人一怒之下,连她住过的草庐也一并砸了个稀烂。
世人只道冢虎杀势过重、不择手段,唯独她从旁人口中看到的只是一个任她算计甘之如饴的暴怒之人。
整场官渡打到最后,字字不提她,句句不离她。
“不告诉你。”
可狐媚子美目弯弯,看他时满是缱绻,偏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