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朱元璋又被点名了 (第2/2页)
“殊不知,那才是真正的金山银山,硬生生把泼天的财富拒之门外。”
“禁的只是平头百姓和朝廷的国库,可禁不住沿海官员和士绅豪强搞钱的心。”
“官方航线一断,海贸直接成了暴利的走私黑市。那些权贵为了独吞这笔财富,疯狂内外勾结,明朝后来闹得那么凶的‘倭患’,根子全在这儿。”
大明,洪武年间。
听着天幕指名道姓的批评,朱元璋猛拍龙椅起身怒喝:“放屁!”
“方国珍、张士诚的残部逃于海上,不禁海,难道任由他们乱我大明?!”
“大宋倒是富,最后还不是亡了国!咱重农抑商,是为保社稷安稳!”
可骂到此处,他脑中忽地闪过天幕提过的“大明倭患”,声音戛然而止。
“权贵内外勾结走私”这句话,直戳痛点。
他太清楚底下那帮士绅的德性,若海贸真有暴利,他们绝对干得出勾结海盗中饱私囊的勾当!
再一想大明如今紧巴巴的国库,连发个官员俸禄都要精打细算。
对比天幕里大宋那超乎想象的商税和“金山银山”……朱元璋眼角狠狠一抽。
谁不想国库充盈?
若真有这等泼天的富贵,谁愿意硬扛着穷日子?!
难道……咱真错了?
本意是防贼,结果却砸了朝廷的聚宝盆,反而喂肥了沿海的贪官豪强?
大明的穷困和后世的倭患,根子真在咱这道禁海的祖制上?!
“重八……”马皇后察觉到他的僵硬,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朱元璋跌坐回龙椅,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有再开口,眼中的怒火已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挫败与自我怀疑。
……
车内,甄宓听完林渊的分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如此富庶,却无强兵守护。岂非稚子抱金于闹市,引狼环伺?”
“对!”
林渊对她的敏锐大加赞赏,“其实不管是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还是后来大宋的对外策略,都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
“不过,宋朝初期并不是完全不能打。”
“宋辽两国死磕了几十年,其实是互有胜负的。到了澶州之战时,辽国主将甚至被宋军阵斩。”
“双方当时都打得精疲力尽,谁也吞不掉谁,都有了罢战息兵的心思。”
“既然在战场上僵持不下,大宋索性换了个思路。”
“既然武力上无法彻底平定北方,那就发挥自己的绝对长处,用钱砸出个和平来!”
“这就不得不提一个极具争议,但在当时却十分奏效的条约——‘澶渊之盟’。”
“这事从面子上看,挺屈辱。大宋每年要给北方的辽国上供一笔钱,叫‘岁币’。”
“但要是算一笔经济账,这买卖其实划算得很。”
林渊解释道:“宋朝获得了之后近百年的和平。每年那点岁币,跟真刀真枪打仗动辄糜费千万的军费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他冷笑一声:“而且最绝的是,辽国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方霸主,基本上就是被这个盟约给活活玩废的!”
“辽国的灭亡,大宋的‘钱’,可以说居功至伟!”
此言一出,不仅甄宓面露讶异,天幕外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用钱,能玩废一个强大的游牧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