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李白黄鹤楼搁笔 (第2/2页)
“要我说,江东子弟平白惹上这千古骂名,全是被孙权一人连累的!这万世的唾骂,由他孙仲谋来担着,一点都不冤枉!”
甄宓彻底明白了,不再疑惑。
林渊继续补刀:“孙权晚年还昏聩多疑,搞出‘二宫之争’。”
“他让太子和鲁王互相倾轧,纵容两派斗争,江东文武百官被迫站队。最后太子被废,鲁王被赐死。”
“这场内耗,逼死了火烧连营、保住江东基业的大都督陆逊,导致江东功臣宿将死伤大半,国力内耗殆尽。”
甄宓不禁轻叹了一声:“看来古往今来,掌权者大多难逃暮年昏聩多疑的宿命。”
天幕外,江东群臣听闻此言,通体生寒。
原本天幕剧透孙权是未来的东吴之主,不少世家大族和文臣武将还盘算着提前下注,向其示好。
如今听闻这打仗送人头、晚年杀功臣的做派,所有人的心思全收了回来。
跟着这样的人,要么在战场上被八百人砍死,要么在朝堂上被逼死。
张昭闭上眼,连连摇头。
江东文武,对这位未来的“主公”,彻底心寒。
……
交谈中,两人走到了楼阁前。
林渊笑了笑:“这就是黄鹤楼了!”
天幕外的古人们,心思各异。
有人还在回味关羽的威震华夏,有人在唾骂江东的暗箭伤人。
而更多的人,则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座千古名楼。
踏入黄鹤楼底,迎面便是一幅近三丈高的巨型陶瓷壁画《白云黄鹤》,气势恢宏。
大厅四周及廊柱上,错落有致地镌刻着历代文人骚客留下的千古绝唱。
甄宓驻足仰望,美眸中异彩连连。
刚才在山道上听闻的什么“孙十万”的事,早被这满楼的翰墨书香冲刷得干干净净。
“真乃文道圣地。”
她轻声赞叹,目光在一行行龙飞凤舞的书法间流转。
林渊走到一处壁刻前,指着上面的字迹笑道:
“之前在餐厅,我给你念过李白那句‘故人西辞黄鹤楼’。不过,那首写的是送别。真要论写这黄鹤楼本身的‘第一功臣’,还得是这位——崔颢。”
甄宓凑上前,顺着林渊的手指轻声念诵: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念至末尾“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她秀眉微蹙,轻声评价:“音韵天成,气象万千,确是绝唱。”
林渊乐了:“这首诗在后世被尊为‘唐人七律第一’。围绕这首绝唱,还有一桩特别有意思的文坛佳话。”
“之前不是跟你提过那位写出‘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李白嘛。这位才华横溢,狂傲不羁,是个连天子召见都敢称醉不去的狂客。”
“某天他漫游到了这黄鹤楼,登高望远,诗兴大发,正准备挥毫泼墨大展身手。”
“结果一转头,看见墙上题着崔颢这首《黄鹤楼》。”
林渊继续讲述着:“李白盯着这首诗看了半天,最后硬是把笔一扔,仰天长叹‘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堂堂诗仙,就这么心服口服地搁笔下楼了。”
“不过,”林渊话锋一转,笑着补充道,“这位绝世才子虽在黄鹤楼搁了笔,但这段文坛缘分却没断。”
“后世文坛普遍认为,当李白后来游历金陵时,是特意仿照了崔颢这首诗的韵脚与格律,写下一首《登金陵凤凰台》,用自己的才华隔空做了一次致敬与回应。”
“至于刚才那首‘故人西辞黄鹤楼’,则是他后来重返此地送别友人时,留下的千古绝唱。”
甄宓听罢,唇角不由得泛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那位能写出“黄河之水天上来”这等狂放诗句的旷世才子,既有搁笔让贤的率真坦荡,又有借诗隔空回应的文人傲骨,实在让人心折。
天幕外,大唐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