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来寻我的? (第1/2页)
天刚亮。谢禹出去又回来,带来个陌生的大夫。
大夫被黑布蒙着眼,由仆从牵着入内。
谢禹亲自握住大夫的手腕,引着三指稳稳搭在我的腕间。
“夫人这是滑脉,但滑象极浅,算得上微弱,恐怕……”大夫语气稍显凝重。
这是我头一回被称之为谢禹的夫人,却是在大夫被蒙住眼睛的境地之下。谢禹做事多谨慎,不叫走漏些蛛丝马迹,哪怕只是后院这点小事。
“滑脉?”
谢禹没接触过医术,也没当过父亲,对脉象的说法并不了解。
大夫说:“也不完全。”
我问:“是有小产的迹象么?”
“算不上算不上,”大夫斟酌着道,“这滑脉极其微弱,似是胎元没在腹中着床,我们通常不能断定这种脉象为有喜,但也不能排除。”
八日前,郑大夫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大夫又说:“也或许是刚怀上的缘故,故而脉象并不明显,还得过些时日瞧一瞧。若是流血,同以往月事一般,那便是已经暗产。若是五日后仍不见出血,大抵是胎元成功形成,夫人安心养胎便是。”
谢禹问:“暗产是否伤身?”
大夫摇摇头。
“公子,我给你打个比方吧,种子播下去,有的在泥里生根发芽,长出了枝叶,这时候要把它拔出来,泥土势必要松一松的。”
“……”
“但暗产,就好比这种子浮在土面上,没进泥土里面,侥幸发了点芽,因无处生根,很快便会枯萎。”
“……”
“人是土,胎元是种子,胎元没与人为一体,便算不上个胎。落时如同来了场月事一般。许多妇人直至暗产结束,都不曾发觉有过这回事,自然也能当从未有过。”
谢禹紧蹙的眉头松散开来。
叫大夫留了个保胎的方子,便将他送走。
我翻个身,背对着他。
谢禹宽慰道:“纵使这个留不住,往后等你养好身子,我们再要孩子。”
我没说话。
我自有我的盼头。
谢禹见我不吭声,只当我是没有孩子难过,反反复复的同我说,日后总会有的。
我随口道:“幸好你后院里没有别人,不然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谁给我下了药呢?”
“你阿娘也就只生了你一个,”谢禹倒打一耙,“寻常人家,总是要生许多的。”
意思是我像了阿娘,难孕育体质。
我无言以对。
听说过不少孩子夭折的事,山里有,金陵城更多。我难免想着,没有也是好事,不必白发人送黑发。
谢禹又说:“好好调理身子。”
-
三日后。
阿五支开了院外守着的侍卫,站在我面前,张嘴又闭上。
这模样,似是有话告诉我,却始终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尚不及冬,今日却格外的冷,我穿了件相对挡风的素色外衣,怀里再抱个小狗,就暖和不少。
“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叫你这样难办,难不成是天要塌下来了?”
阿五憋得脸色通红。
“世子拿了那张安胎药的方子给我,却是叫我去买另一种药,那个是……”
“落子药,是么?”我说。
阿五艰难点了点头。
“世子让我煮了落子药,当成安胎药给你喝下去,说趁胎儿还小。”
谢禹自然不要我的孩子。
否则那避子汤,难不成是给我喝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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