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谁赢了,就能带走江桃 (第2/2页)
但谢禹不会来。这么多人呢,人前他绝不会为我出面。
赵雍凑到孟闻舟耳边,偷偷问:“这女人,跟谢禹有牵扯?”
孟闻舟并未作答,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赶紧下注。
一场赌局就此拉开。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押了谢禹不会赴约。
不过半柱香的光景,派去传信的小厮匆匆跑了回来,额角带着薄汗。
“怎么样?谢禹肯来吗?”赵雍急切地往前探身。
小厮摇摇头:“谢世子说他不来。”
那些个赌赢了的,当即面露喜色。
孟闻舟目光始终锁在我脸上,似是想看看,我听到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神情,怎样的失落。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我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独一片死寂。
小厮又开口道:“不过太子殿下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府外落轿了。”
满堂之人脸色骤然一变,方才的嬉闹瞬间消散,人人神色慌张,手忙脚乱地去解身上的马球骑装。
虽说贵妃薨不比国丧,要真追究起来,可是要命的。
赵雍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你怎么办的事!让你去叫谢禹,怎么反倒把太子引来了?
小厮赶紧澄清:“公子,我可不敢说,是谢禹当即就转告了太子——”
“这个谢禹,不来就不来,还去同太子告状?!”赵雍气得怒不可遏,“他懂不懂世交道义啊,还是存心同我过不去?”
他这样的纨绔子弟,难免有些地方不合规矩的,但旁人哪怕不愿参与,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缄默回避,没谁特地为难他一个闲人。而且谁能保证,自己往后行事都不落人把柄?
今日还是集结在他家的场地,要真追究起来,赵雍挨罚是首当其冲的。
孟闻舟不疾不徐的,闲适坐在那张椅子上,翘着的二郎腿也没放下。
“急什么?”
其他人一想到孟闻舟也在,吊起的心松弛了一些。
毕竟要么一起罚,要么都放过的。那毕竟是孟小将军,太子总要给他几分颜面。
等众人换好常服再出来,太子已经到了。
萧景初身着淡青色锦袍,通身无绣,俊秀面上并无冷色,却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众人连忙敛衽,齐齐躬身行礼。
赵雍赔笑道:“我们也是逗谢禹的,没想着真打马球,我们也不敢啊。”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太子的目光似乎透过这些人,落在人群之后的我身上,但也只是转瞬而已。
萧景初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打马球本是习练骑射,锤炼胆魄的技艺,精进武艺,并无不可。”
闻言,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赵雍面上露出喜色,谄媚附和:“太子殿下说得对,打马球是为了强身健体,练胆魄,可不是为了玩耍。”
萧景初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又道:“但博戏,不行。”
马球可以作为武艺习练。
可若是拿人,拿财物做赌注,以此相争,便沦为博戏。
贵妃丧期之内,这般聚众博戏,正是明令禁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