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放你走 (第2/2页)
“你心里有我?那点分量,除了害我,究竟有什么用?”我说。
忍耐,他总叫我学会忍,可我又凭什么,放下自尊羞耻,去等一个虚无缥缈的来日?
谢禹看着我。
“你不必寻死觅活,孟闻舟不会真的与你同房,他看不上你,只是想逼我为你出手。”
说罢,他调转轮椅的方向,往门口去。
我抓起玉枕,往他砸过去。枕头砸中了他后脑勺,再哐当落地。
不会吗?
他怎么敢这样笃定的?
谢禹没有回头,继续拨着轮椅往前走。
到门口,他对孟闻舟说:“来过了,看过了,我能走了?”
孟闻舟语气里带着嘲讽:“你的女人差点死了,你就这态度?”
“我得走了,”谢禹说,“叫书宜知道我来了这里,又该误会。她爱吃飞醋,不好哄,到时候你替我解释,不是我要来的。”
提到孟书宜,他语气都软了不少。
孟闻舟往屋里看了眼。
“人是我从你府上带出来的,如今物归原主吧,你把她带回去。”
谢禹闻言,蓦地抬眼,指尖攥紧又缓缓松开,神色淡淡:“我答应了书宜,要与她情有独钟,后院里不留别的女子。”
孟闻舟干笑。
“机会只有这一次。今日不带走,往后还想要人,要不到了。”
谢禹沉默半晌,最后说:“不带走。”
“确定不要了?”孟闻舟又道,“那今晚,我就要她侍寝了。”
谢禹笑了起来。
“这种事,就不必与我说了。”
仆从推着他轮椅渐行渐远。
孟闻舟走进屋里,停在床边,看向我的手。
大夫交代过,缝合过的手腕万万不能用力,一旦牵动,伤口便会崩裂,可我抓起玉枕的时候满腔怨恨,顾不上那么多。
眼下顺着孟闻舟的目光,我才发觉,我的手腕在流血。
血顺着指尖淌下来,落在床褥上,晕开一朵朵殷红的梅花。
“传大夫。”
吩咐完,孟闻舟看向我,讥诮道:“不是我不放你,谢禹根本就不肯带走你。就这么个人,你跟书宜都爱得要死要活。”
我说:“不需要他带我走,我自己走就行。”
天地那么大,离开孟闻舟的掌控,并非只有投奔谢禹这一条路。
“你有去处?”孟闻舟轻嗤,“你该不会以为,你一个女子,能徒步走回清河村去?你知道路上有多少流民?”
这世道,女子要独自跋山涉水,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哪怕姿色平平,都容易被禽兽盯上。
而我出了这道赤色铜门,就是孤身一人,没有倚仗,无人相伴。
但我可以穿男装,可以扮丑,也可以装病,总归有法子。好过就这么认了命,在这深宅大院里头沦为禁脔,连别的路都不去走一走。
我攥紧身上的被褥。
“去哪里,是我的事。你答应放我走的。”
孟闻舟目光沉沉:“手上的伤好了,就放你走。”
“真的?”
“真的。”他稍作停顿,一字一句道,“你手腕伤口好全了,痂退了,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