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太子知道江桃割腕 (第2/2页)
这死太监,我同他无冤无仇,他却是不留余地的,非得给我扣上个不敬太子的罪名。
看服饰,他同普通太监不一样,地位或许不低,还是不与他争执的好。
我诚惶诚恐的跪着,头垂得很低,只瞧得见太子那双金线绣云纹的玄色靴子。
“奴婢不懂宫中规矩,失了分寸,还望殿下恕罪。”
萧景初只问:“怎么伤的?”
我轻声:“割伤。”
“让太医看看。”
萧景初往前走几步,回头望向还跪在地上愣怔的我,“江桃,随孤来。”
我赶紧从地上起来,紧步跟上。
那位训斥我的太监双眼瞪得溜圆,方才还红润的面皮涨作猪肝色,满脸的难以置信。
太子一向宅心仁厚,不怪罪我也不算稀罕事。帮我传太医,也是仁慈的缘故。
但他叫得出我名字,或许是这点,叫太监觉得惊奇。
山池院中有一片池塘。
塘上建着座高耸的水榭,飞檐挑出,临波而立。
太子迈步朝着那水榭走去。
我心口骤然一紧,呼吸莫名滞涩,好似一张浸透雨水的油纸死死糊住口鼻,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一颗心突突狂跳,惶惶不安。
这座水榭比端王府中的水榭大得多,外形也不相同。
可我脑海之中,不可扼制的浮现那日载歌载舞,而我被孟闻舟按在怀里的情形。
我像个玩意儿一样,在那个男人掌中被搓扁捏圆。谢禹就那么悠闲看着,舞姬跌到他怀里,拿起他的手放自己胸脯上。
“别光看别人呀,世子~我比她软。”
明明过去那么久了,女子娇媚的声音却在我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我从来不愿意去回响,总刻意回避那段记忆。
仿佛只要我不去想起来,就没发生过。
可是……
我双脚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怎么都抬不起来。
太子顺着我的目光,望了眼水榭,忽然改变主意往回走。
“孤想起来有些事务得处理,先去丽正殿吧,叫太医也到丽正殿。”
我跟转过身。
背对着那座水榭,看不见它之后,我总算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从山池院到丽正殿走了约摸半炷香的功夫。
一路上,我心中有个疑惑。太子在这儿,接下来又去丽正殿,那曹吟在忙什么呢?
这个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东宫是个小朝廷,曹吟来这儿当差,自然不必事事面对太子。
宽大的丽正殿中,脚步声稍稍走重些便有回响。
太子示意我在一张灯挂椅上坐着,自己则坐到案牍旁,翻看几卷文书。
他没问我话,我也没敢出声打扰。
太医来得很快。
绷带一圈圈地解下来。
看到我被缝合的像蜈蚣一样的伤处,太医诧异道:“姑娘,你割腕了啊?”
我轻轻“嗯”了声。
太医一边拆线,一边劝解:“姑娘,性命是爹娘给的,不可轻易放弃啊。我这儿有个疏肝解郁的方子,你吃上一些时日,解郁气还挺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