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问缘由 (第1/2页)
“有吗?”我若有所思,“刚刚侧殿里面,好像焚着沉水香。”
东宫许多地方都焚香,这样解释,也在情理之中。
孟闻舟闭上眼,额头抵着我肩膀,嗓音慵懒:“往后焚了熏香的殿宇,你就别进去。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能由着我?”
我嘴上若无其事地说着,心中仍不敢松懈。
那个当下,太子突然要做这种事,是我始料未及的。
抵最深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若是觉得委屈,想留在东宫,也可。
他说的是“也可”。
男人在舒服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动人的话,譬如谢禹说的永不负我。他说归说,我若当了真,那便是我傻。
一名武将的忠心,和一个女人,于太子而言孰轻孰重,我有自知之明。
孟闻舟头靠在我肩膀上闭目养神,似乎睡着了过去。
马车颠簸的时候,他环着我身子的双臂锢得更紧了些。
我试探着说:“明日,谢禹便要去将军府迎亲了。”
孟闻舟懒懒“嗯”了声,便没了下文。
我咬紧后槽牙。
他分明说,只要我取悦他,他就帮我报复谢禹的,现在却无动于衷。
到了孟府外头,马车停了下来。
我推开他,伸手去掀车帘。
孟闻舟一把将我抓回去,我跌回到他腿上。
那双漆黑的眼睛似笑非笑。
“你不是说,对付谢禹并非全然为你?不记着我好,我便不对付了,如何?”
“你——”
我气急,用力推他胸膛。
总是一而再二再三的戏耍我,说出口的话,几乎没有一句落到实处。
他却抱得更紧。
“好了,”男人的声音软了些,诱哄的语气道,“我这就去。等我回来,乖乖的。”
-
顾不上填饱肚子,我先叫人浴盆里放水,让叫人都出去。
温水漫过胸口,我手掌按在小腹上重重挤压,按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手腕发酸。
马车里我忐忑了一路。
全程都坐在他腿上,若是淌出来湿了他的裙袍,以他暴戾偏执的性子,下场不堪设想。
袅袅雾气里,我背靠着桶壁,闭上眼睛。
太子这样做了,难道没想过暴露的风险,还是说,他笃定孟闻舟不能翻脸?
可我呢。
我的处境呢。
这一泡水,便是一个时辰。
婢女多次叩门劝说,催了好几次,说泡澡不宜太久,可我一心沉溺在这一片温热之中,置若未闻。
又耗了半个时辰,我才撑着酸软的手臂,缓缓从浴桶中起身。
湿漉漉的发丝黏落肩头,水珠顺着脖颈脊背缓缓滑落。我取过干净帕子,细细擦干满身水渍,刚换上一身素白单薄里衣,还未及拢好衣襟——
门外传来冬月惊慌失措的惊喊:“江姑娘在沐浴!您不能进去!”
“谁敢拦我!”
一声尖厉怒喝破空而来。
砰一声,温姒猛地推开门,大步闯了进来,径直走向我,骇人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似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这个贱人!敢勾着他给你备凤冠霞帔龙凤双烛,你也配?我今日就杀了你,看他能拿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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