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份薄礼”,或许吧 (第1/2页)
“可以啊,我们班藏了个大神?”
陆唯刚走到自家的方阵边缘,就看到学班王莹莹笑吟吟地抱胸站在那儿。
这种段位更高的“欣赏感”对新生来说相当不一样,不像那些学妹一样尖叫,而只是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再加一丝“我们家弟弟居然这么出息”的得意......旁边就有不少男生已经因为这张笑颜感到心动了。
“还以为伴完《晴天》就能下台的。”
陆唯只是如常轻笑。
“以后班上要是有活动,我可就第一个找你了啊。”王莹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伸出手指提醒他的队列位置,又关心问道,“头后来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学姐。”
“陆唯。”这时辅导员顾早开口了。
陆唯刚准备坐下,又站了出去。
“你琴弹得这么好,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五岁。”
“难怪,你这个应该是十级水平吧?”
“呃?......噢,您说业余考级?”陆唯愣了一下,随即坦然说道,“那是小学就过了,没多少意义的。”
“这么好的底子,怎么没走艺考?”
“艺考要很大一笔钱,而且,所有人都会那么想——文化又不差学艺术干什么?......”陆唯笑笑,“后来高中读文化,钢琴就荒废了,今天其实手很生,只是没弹古典,没掉链子。”
“好吧,那怎么你入学填表,特长那一栏写的是‘会修钢琴’?”顾早语气古怪,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因为确实会修。我爸是个职业钢琴调律师,生前。”最后两个字,陆唯的语气里依然听不出情绪。
顾早的目光在镜片后面闪了闪,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家庭情况更特殊一点的学生,他其实早有一定掌握。
他是一个心思活络且有政治背景的人,老爹在明浦另一所省重本任d委副书记,自己则是09年应届硕士毕业考进的东师当辅导员。
现在两年了,“到点就动”对他没什么障碍,不过想要“动得好”,那就要有更拿得出的政绩。
“我们东师有很多奖助学金,你之后积极申请,院里全力支持。”
顾早拍了拍陆唯的肩膀,没直接接陆唯那句话,但很有效地传递了安慰的意思。
“学校在艺术这块,机会更是多,歌手比赛、各类演出、艺术类社团,都有,向来是鼓励学生全面拓展才艺。”他顿了顿,示意陆唯归队,“而且,现在确实有个更特殊的平台,军训结束之后,我找你聊聊。“
“没问题,谢谢老师。”陆唯应道。
......
那天晚上,陆唯是寝室里最后一个睡着的。
他被男女同学围了整整一路,回到寝室,打开简陋的手机端QQ,新好友申请三十多条,备注有自己班的,有隔壁班的,还有不认识的,他暂时一条都没细看,只是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他辗转了很久。
他知道,前世也经历过这样的一晚,同样有草地音乐趴,同样有音响故障,同样是自己上去救场。
虽然具体的曲目陆唯记不太准了,但无非只是没有这一次重生这么浓烈的情绪,也没有《水星记》,细微的区别......轨迹基本相同。
正是如此,他更知道,这些所谓的“高光时刻”,其实是一种甘甜而残酷的幻象,终究会随着作别校园而一点点烟消云散。
世界在杀死每个人的灵性之前,都会先让他拥有一段“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普通人”的时光,一如前世的那些年,陆唯什么都经历过,又什么都没留下。
相比这些,什么初恋什么前任,其实都是份量极其轻薄而幼稚的东西。
陆唯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好像又站回了那个草地趴的搭台上,这一世,或前一世;又好像坐在了城关街道办那间会议室里,前一世的曾经,或这一世的后来依然。
但幸好,如今后者才是那一场梦——第二天,陆唯在鸟声如洗的晨曦里醒来,看见花惊奇穿着条大裤衩子,蹲在阳台上跟女朋友打“早安问候电话”、嗓门大得恨不得全楼都听见的时候,他久久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军训的日子,酷热、重复、辛苦,且自由受限。
接下来依然是无数波打听和围观,甚至有专门跑来看“那个弹琴的学弟”的妹子,特意走近方阵,又嘻嘻哈哈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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