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惹了这尊真神,他朱化龙算个屁! (第1/2页)
凤阳城内,东街十字路口。
差役们把各条进出的巷口全拿木拒马和水火棍堵死了。
看热闹的街坊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后头,指指点点。
赵捕头正带着仵作在尸体旁边,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手底下的衙役抬尸体。
就在这时候,街角突然传来了一阵极沉闷急促的马蹄声。
三十多匹黑色快马,踏在青石板路上,震得地面的泥水乱溅。
马上的汉子全部穿着利落的玄色短打便服,身形精悍,腰间沉甸甸地鼓着,满身都是逼人的煞气。
街口守着的两个衙役见这帮人骑马横冲直撞,根本不管前头封了街,立刻瞪起眼睛,横着水火棍上前大声呵斥:
“站住!瞎了你们的狗眼!县衙封街办案,没长眼睛吗?!”
“啪!”
冲在最前头的一名黑衣汉子翻手甩出一记黑影。
沉甸甸的玄铁腰牌裹着劲风,结结实实拍在带头衙役的脸上!
那衙役惨叫一声,鼻梁骨当场被砸得鲜血狂喷,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手里的水火棍直接飞了出去。
旁边的另一个衙役吓得刚要拔刀,那块掉在地上的玄铁牌子正好滚到他脚边。
借着天光一扫,牌子上雕刻着狰狞的飞鱼图案,正中间赫然刻着两个猩红的大字——【锦衣】!
拔刀的衙役两只手瞬间僵在半空,两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把地上的腰牌捡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抖得像筛糠:
“大、大人们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北镇抚司的诸位大人……”
那个被打断了鼻梁的衙役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了,趴在烂泥里拼命磕头求饶。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一听“锦衣卫”三个字,原本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一丁点干系。
蒋瓛策马行至街口,从手下手里接回腰牌,翻身下马。
“怎么回事?封街做什么?”
蒋瓛声音低沉冰冷,没有半句废话。
赵捕头在后头早就听见了动静,一路小跑着迎上来,膝盖一弯直接跪在蒋瓛脚边,满脸谄媚又带着极度的惶恐:
“回上差大人的话!卑职凤阳县巡捕赵三,叩见大人!”
“回禀大人,今儿个清晨街面上出了桩天大的人命案子,城里的八个地痞无赖全叫人给做掉了,尸体大剌剌摆在路当中。卑职正奉县尊大人的令,在这儿封锁街面查案呢。”
蒋瓛闻言,迈步走到了尸体堆前。
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翻动了一下陈虎的脖颈。
喉骨整个塌了进去,皮肉上留着乌青的指痕;旁边几个则是颈骨直接被拧成了麻花,或者心口挨了一记重击,全是一招毙命。
蒋瓛在锦衣卫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惯了江湖仇杀和军中搏击。
这种狠辣、干脆、绝不拖泥带水的近身杀人手段,分明是千军万马里锤炼出来的顶尖军中硬功夫。
寻常的江湖草莽或者市井流民,根本不可能有这等恐怖的膂力和杀人效率。
蒋瓛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但他根本没把这桩凶案往失踪十年的皇长孙身上联想。
毕竟当年朱雄英死的时候才八岁,是个长在深宫里的皇嫡长孙,就算没死侥幸流落民间,如今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年轻后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怎么可能拥有这等恐怖身手?
眼下对他来说,替皇上找到正主才是头等大事,地方上的死人案子他根本没心思理会。
“带路,去县衙。”蒋瓛冷冷吐出几个字。
“是是是!大人您这边请!”赵捕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腰在头前引路。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凤阳县衙大堂。
凤阳知县刘成正坐在公堂上擦着冷汗,手里捏着惊堂木,神色焦躁。
冷不丁瞧见赵捕头领着三十多个面容凶悍、一身冷厉煞气的黑衣汉子闯进大堂,刘知县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惊堂木“啪嗒”一声掉在案板上。
“赵三!你这是干什么?公堂重地,何人敢擅闯……”
话还没说完,赵捕头已经连滚带爬跑上堂,附在知县耳边哆哆嗦嗦地低声道:
“堂尊!是京里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大人们!”
刘知县只觉得头皮发麻,两只腿肚子疯狂打颤。
这帮活阎王怎么突然跑到凤阳来了?!
刘知县连忙从公案后头绕出来,撩起七品官袍的下摆,结结实实跪在地上:
“下官凤阳知县刘成,不知上差驾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蒋瓛大步走到大堂正座前,连看都没看刘知县一眼,直接掀开袍角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刘知县。”
“下官在!”刘知县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蒋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本官奉大内密旨办差。我且问你,这几日这凤阳县地界上,可曾来过什么外乡的陌生面孔?或者行事举止怪异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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