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悬梁自尽,凤阳高墙是你唯一的归宿! (第1/2页)
偏殿里静得可怕。
吕氏坐在软榻上,死死盯着朱雄英的眼睛,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不肯说么……”
吕氏惨笑了一声,两行眼泪顺着憔悴发黄的面颊滑落下来:
“也是,成王败寇,天命不在我吕家……罢了,罢了!”
朱雄英神色冷漠地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朱雄英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屋里,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朱允炆能活多久,全看你走得体不体面。”
说完,朱雄英迈步走出大门。
守在廊下的蒋瓛立刻迎了上来,躬身抱拳:“殿下。”
“在门外候着。”朱雄英语气平淡,“把白绫送进去,半炷香后进去收尸。”
“微臣遵旨。”
朱雄英离开偏殿,顺着长廊朝着东宫后侧的配殿走去。
还没走近配殿的大门,就听到里头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和求饶声。
房门推开。
屋里的地上铺着一层薄草席,朱允炆穿着一身单薄的白布中衣,头上的发髻早就散乱了,两只眼睛哭得像熟透的烂桃子。
听见开门声,朱允炆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
瞧见走进来的是朱雄英,朱允炆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朱雄英的锦靴,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靴面上,嚎啕大哭:
“大哥!大哥救我啊!!”
朱允炆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哥!那些事全是娘瞒着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当年我还那么小,我怎么可能懂那些毒药的事?!”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啊!求你跟皇爷爷求求情,别把我赶去凤阳!那凤阳高墙是关犯官的地方,阴冷潮湿,我去了会死的……大哥,求求你跟皇爷爷说说,让我在京城随便找个破庙当个和尚也行啊!”
朱允炆死死抓着朱雄英的裤脚,哭得凄惨无比,一副天真无辜、被母亲连累的弱小模样。
朱雄英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脚,抬手一把揪住朱允炆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生生提了起来。
朱雄英凑到朱允炆耳边,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锥子:
“朱允炆,别在这儿跟孤装傻充愣。”
“你当年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么?”
朱允炆身子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朱雄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八岁那年,你娘端着那碗发苦发涩的黑汤药,强灌进孤嘴里的时候。”
“你就站在旁边,冷冰冰地看着孤喝下。”
“孤那时候发着高烧,身子动不了,可孤的眼睛没瞎,脑子没死!”
朱允炆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炸开了!
他原本以为当年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朱雄英当时才八岁,又烧得快要断气,怎么可能记得清屋里的细节?!
朱雄英松开手,任由朱允炆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朱雄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缓却透着绝对的杀伐:
“孤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你无辜,而是因为你身上流着父王朱标的一半血脉。”
“老老实实去凤阳高墙里待着,每天吃斋念佛给你娘赎罪,或许你还能活到老死。”
朱雄英转过身,冷冷撂下最后一句话:
“但凡让孤知道你在凤阳有半点不安分……”
“孤不介意亲手送你下去,跟你娘团聚。”
说完,朱雄英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屋里的朱允炆瘫坐在冰冷的地上,两眼发直,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恐惧之中。
走出配殿没多远,蒋瓛快步从前头走了过来,在朱雄英耳边低声道:
“殿下,偏殿那边……吕娘娘已经悬梁自尽了,断了气,走得很安静。”
朱雄英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知道了。按规矩用薄棺装殓了,从后角门拉出去,找个荒山埋了,不立碑,不入宗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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