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趴在榻上哼哼,表哥往后想不想干大事? (第1/2页)
青布马车穿过城西的大街,在曹国公府的大门前稳稳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子。
朱雄英身上穿着青衫布袍,稳步跨下了马车。
随行的小太监小顺子低眉顺眼地跟在身后,手里提着装药的红木匣子,四名便衣护卫则自觉散在大门台阶下两头,留意着街面上的动静。
朱雄英迈步走上曹国公府门前的汉白玉台阶。
大门敞开着半扇,门旁站着两个看门的当值小厮。
小顺子上前一步,从袖兜里摸出一面刻着东宫印信的牙牌,在带头小厮的眼前晃了一晃。
那小厮原本歪着脖子打量,一瞧见牙牌上的字迹,整个人猛地一激灵,眼珠子都直了。
刚想扯开嗓门往府里头喊人通传,小顺子连忙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压低了嗓门喝道:
“嚷嚷什么!”
“殿下微服过来瞧瞧国公爷,休要大呼小叫的惹人耳目,头前带路就是了。”
“是,是!小的该死,殿下快请进!”
小厮吓得后背冒汗,赶紧弯着腰把大门彻底推开,小跑着在头前领路,带着朱雄英往正院走。
进了二道垂花门,刚拐进后宅花厅的走廊,敞开的雕花木窗里,就清清楚楚传出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叫唤声。
“哎哟……疼!疼死老子了!轻点擦啊夫人!”
“李九江!你现在知道喊疼了?!”
袁氏那带着火气的清脆嗓门在屋里响了起来,语气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为了你纳妾那档子烂事,我都气得回娘家,你半点不知道收敛!”
“昨儿个刚从江防办完差回京,不来娘家接我赔礼,转头就敢带着殿下往秦淮河的画舫上钻!”
“皇上能饶得了你?!”
“这下好了,刘公公领着锦衣卫上门,把你打了二十大棍!”
“李家的脸面全让你给丢尽了!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准备连勾栏院都包下来了?!”
李景隆趴在榻上,嗓子都喊哑了,委屈得直拍枕头:
“夫人呐!我这冤枉死了啊!”
“那是陪太孙殿下去看看!我真没碰姑娘!天地良心,我要是动了一点歪心思,叫天打五雷轰!”
“天地良心?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
袁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里拿棉布擦药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站在门外廊下的朱雄英听着屋里的动静,忍不住抿嘴乐了乐。
他冲着身后的小顺子摆了下手,示意他在廊下先候着。
随后,朱雄英抬手在敞开的门板上轻轻扣了两下。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坐在床沿边正拿着药布替李景隆擦拭后背的袁氏一愣,赶忙转过身来。
见门口站着一袭素青长衫、面带笑意的朱雄英,袁氏心头猛地一跳,赶紧把手里的药碗搁在小几上,整了整裙角,快步上前行礼:
“妾身袁氏,见过太孙殿下。”
“表嫂快免礼。”
朱雄英温和地摆了摆手:“孤自个儿过来的,表嫂用不着多礼。”
趴在软榻上的李景隆听到动静,歪过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在榻上扑腾了两下,龇牙咧嘴地嚷嚷起来:
“雄英啊!好表弟!你可算来了啊!!”
朱雄英迈步跨进卧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跌打草药味。
宽大的软榻上,李景隆光着膀子,下半身搭着条薄布单子,整个人脸朝下趴着。
朱元璋吩咐打的二十棍没伤着筋骨,但这皮肉之苦着实轻不了。
后臀高高肿起,趴在榻上连稍稍翻个身都扯得嘴角直抽抽。
朱雄英走上前,把手里的红木匣子搁在桌案上,拉了张圆木凳坐下。
打量着李景隆那副龇牙咧嘴的倒霉模样,朱雄英忍不住打趣道:
“九江表哥,昨晚在长街上分别的时候,我看你摇着折扇走得挺潇洒,怎么才隔了一夜,就趴在这儿直哼哼了?”
“潇洒个屁啊!”
李景隆侧着脸趴在枕头上,气急败坏地大倒苦水:
“昨儿个晚上回宫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交代锦衣卫两句,让他们别嘴碎往乾清宫里头乱嚼舌根?!”
李景隆疼得直吸冷气,咬牙切齿地数落:
“那帮北镇抚司的狗东西,明摆着这是拣软柿子捏!大半夜的,刘成林那老太监领着人杀进院子里来,二话不说把我按在长凳上抽!”
袁氏站在旁边,听着李景隆口无遮拦地抱怨,连忙出声解释:
“殿下,这死鬼平日里说话没规矩,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表嫂言重了。”
朱雄英笑着摆手,顺手揭开了桌上的红木药匣盖子:
“昨晚的事确实怪不得表哥,孤心里明白。今早孤随皇爷爷去明孝陵路上,才得知表哥挨了板子,特意从内库里挑了些好药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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