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四章 僵局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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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赔款。亲王殿下与百余名精锐卫士的生命,其价值无法估量。但为体现贝桑松宫廷悔过之诚意,勃艮第需向法兰西支付赔款,总计两百万芬尼。」
「第三,商贸特权。今後凡法兰西商队、货物进入勃艮第境内,所过关卡,关税一律减免五成。法兰西商人在勃艮第主要城市享有最惠待遇,其纠纷由双方联合仲裁,勃艮第不得单独裁决。」
「第四,公开致歉。侯爵大人需亲自签署并公布致法兰西国王陛下的正式道歉文书,以表诚意。」
「第五,人犯处置。虽暂不移交,但克里提·伊卡的最终审判与处决,必须有法兰西指定的代表全程监督、确认。其处决方式,需经我方认可。」
说罢,理察长舒了一口气,再次坐下。
这一系列要求,如同五记沉重的闷雷,接连劈在大殿之上,震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割让隆夏领?那可是勃艮第西南重要的门户,奥托家族立足之地!
五十万芬尼赔款,这对於刚刚经历南境战争、国库虽因近期追缴有所充实但远谈不上丰盈的宫廷来说,无异於天文数字。
关税减半、法商特权,这将严重损害了勃艮第的商业环境,将使本国商人处於绝对劣势!
公开致歉,这更像是对贝桑松宫廷的羞辱。
宫廷首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高尔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预想到巴黎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胃口竟如此贪婪,条件如此苛刻!这根本不是寻求「满意的答覆」,这分明是想藉机将勃艮第彻底变成巴黎的附庸!
铁座上,格伦脸色煞白,放在扶手上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屈辱与无助。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理察那冰冷的话语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这位法兰西特使站在那里,如同胜利者在宣读战利品清单,等待着对方的屈服或反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亚特缓缓抬头,他的眼神中没有众人那样的惊慌失措,反而凝聚着一种冰冷的、近乎锐利的沉静。
「尊贵的理察大人,请恕我们不能同意您的这些要求。」
当亚特沉稳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时,仿佛一道无形的闪电划破了凝固的沉重空气。
理察的脸色骤然一变!那双一直保持着冷静与威严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迅速升腾的怒意和更深沉的审视所取代。
他完全没料到,竟然有人敢如此直接、乾脆地当面拒绝自己!对方既不是那位须发皆白、代表传统权威的首相,也不是负责具体政务的高尔文,而是这位年纪轻轻、刚坐上军事大臣位置不久的南境新贵!
其余几位重臣也纷纷震惊地看向亚特。宫廷首相眉头紧锁,目光复杂,既有对亚特贸然「顶撞」可能激化局面的忧虑,也有一丝被这直率拒绝触动的、压抑已久的反弹情绪。高尔文虽然同样心惊,但更多的是迅速思考亚特此举的意图和後续接应。
格伦则默默看着亚特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钦佩。
旋即,震惊与愠怒被理察强行压下。他脸上重新挂起冰冷的表情,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住亚特,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压力问道:「不知亚特伯爵有什麽看法?」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亚特身上。他迎着理察逼人的视线,缓缓站起身来,不疾不徐,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基於事实与逻辑的冷静。
「理察大人,我此刻所言,既基於我对勃艮第侯国利益的认知,也相信与侯爵大人及诸位同僚的根本立场一致。我们拒绝,并非不愿承担责任或无视法兰西的伤痛,而是因为您所提出的这些要求,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更不现实,若强行实施,非但无助於修复双方关系,反而会埋下更长久的祸根,最终损害的是我们双方的利益。」
他顿了顿,随即开始逐条剖析:
「首先,关於隆夏领。您称其因克里提之故要求割让。然而,隆夏领乃勃艮第固有之疆土,克里提个人的罪行,岂能成为剥夺整个领地、数万领民归属於勃艮第的理由?」
「况且,」亚特话锋一转,语气略带深意,「我方已迅速采取行动,剥夺克里提的爵位与封地,接管隆夏,正致力於消除一切不稳定因素,确保其不再成为任何威胁。此时要求割让,无异於点燃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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