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七章 私下拜访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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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後,贝桑松的天空依旧晴朗,但晨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给这座古老的都城披上一层朦胧的纱衣。
亚特策马从城西府邸前往宫廷处理军务要事,行至城北那条与宫廷仅隔三个街区的街道时,他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
不远处,理察等人下榻的那座豪华旅馆的灰白石墙与深色屋顶在薄雾中静静伫立。
亚特在马背上停留了片刻。自前日双方在大殿上不欢而散,理察愤然离席後,便再未有过任何正式接触。宫廷方面派人递送过礼节性的问候,对方也只是冷淡地回应,称「身体抱恙,暂不便议事」,便将吏员给打发了。
「罗恩,」亚特忽然开口,「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威尔斯伯爵路过此地,若理察伯爵身体无恙,希望登门拜访。」
罗恩微微一怔,但立刻应道:「是,老爷。」他随即利落翻身下马,快步走向旅馆大门。
片刻後,罗恩从旅馆内走出,身後跟着一个侍卫,大步来到亚特面前。
见到亚特,侍卫躬身行礼:「亚特伯爵,理察大人请您上楼一叙。」
亚特微微颔首,翻身下马,随侍卫步入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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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三楼的木质楼梯上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踩上去寂静无声。旅馆内人来人往,看上去有些忙碌。
很快,侍卫在三楼最里侧的那间客房外前停下,轻叩两声:伯爵大人,亚特大人到了~」
「请他进来~」理察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侍卫推开房门,侧身站在一旁,让亚特进去。
「罗恩,你在外面等着。」亚特对罗恩吩咐道。
随即,亚特径直朝里面走去,侍卫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昨夜紧闭的窗户此刻半开着,清凉的晨风拂动厚重的窗帘。理察身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长袍,倚坐在窗边那张高背扶手椅上。他手里握着一只陶杯,见到亚特进来,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改变倚靠的姿势,只是抬起眼帘,平静地望向他。
那目光里没有前日大殿上的愤怒与锐利,却也没有多少欢迎的暖意。
「亚特伯爵,」理察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怎麽有空到我这里来?」
亚特在距离他几步处停下,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关切地问道:
「听说理察大人身体抱恙,我今日路过此地,特来探望,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多谢亚特伯爵惦记,我很好。」理察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随即微微侧首,「请坐。」
亚特微微颔首,依言落座。
窗外,贝桑松的市井之声隐约传来,让屋内不至於因两人的沉默过於寂静。
理察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靠墙那镶嵌着螺钿的酒柜旁。他取出两只水晶杯,斟入深红如宝石的葡萄酒,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窗边透入的晨光。
随後,他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朝亚特走去,将其中一只轻轻搁在亚特手边的小几上。
他没有立刻退回座位,而是垂眸看着亚特,唇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道:「亚特伯爵军务繁忙,今日路过我这临时落脚之地,莫非是受了宫廷之托,前来请我回去,继续那场不欢而散的『商讨』?」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绵里藏针。
亚特没有急着辩解,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液醇厚。他放下酒杯,抬眼迎上理察审视的目光,浅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坦诚:
「理察大人多虑了。我今日确是有军务要入宫处理,行至此处,临时起意拜访,纯属私人之举,与宫廷无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直白,「说实在的,如果您还是抱着前日大殿上那些条件不放,我宁可称病,也不愿再出现在谈判席上——除了无谓地激化怒气,浪费口舌,我看不出有任何意义。」
理察闻言,眉梢微微扬起,原本慵懒倚靠的姿态悄然改变。他端着酒杯在亚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肘部撑在膝上,杯中的酒液因这动作漾起细碎波纹。
「哦?」他的声音低沉,却明显有了兴趣,「亚特伯爵……对谈判前景,如此悲观?」
「不是悲观,」亚特摇头,目光与理察对视,「是现实。你方提出的条件,宫廷无法接受。这不是态度问题,是底线问题。割地、天价赔款、单方面特权——即便我今日在此满口答应,回到大殿,侯爵不会签署,御前会议不会通过,领民会心生抱怨。最终不过是一纸空文,徒增两国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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