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七章 二哥威武 (第2/2页)
尤其是最近以“大地是圆的”之言论挑起儒家之愤怒,在儒家猛攻、举世攻讦之际却偃旗息鼓、退避三舍,此番谋略已然是一个成熟的政客所具备之素质。
他放心得很。
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呀!”
正在一旁拉着手亲亲热热说话的姑嫂几个忽然传出一声惊呼,却是房小妹好像听了什么了不得之事,瞪大一双美眸,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殿下此言当真?”
房玄龄与房俊都看过去。
却见高阳公主点点头,俯身过去在房小妹耳畔窃窃私语。
房小妹一边听着,一边瞪大眼睛向房俊望来。
房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房小妹听了几句,便冲着自家兄长满是惊诧问道:“晋阳殿下当真有了身孕?”
卢氏原本抱着李观这个外孙喜笑颜开,闻言脸色顿时冷落下去。
房玄龄更是怒哼一声,方才“得子如此、夫复何求”的欣慰、欢喜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满脸寒霜、一脸嫌弃,起身拂袖而去。
房俊:“……”
无奈看着偷笑的自家小妹,幽幽叹了口气。
那笑容哪里是嫌弃兄长?
分明再说“二哥威武”!
之所以当众提及此事故意让父亲恼怒,自是为了给几位嫂嫂“出气”,姑嫂连心、家庭和睦。
父亲自然不会因为此事真正恼怒于他,之所以离席而去就是要给儿媳们一个态度:我虽然年纪大了管不了他,但我强烈谴责此子荒唐行为……
阖家团圆的世家达成了,受伤的唯有房俊一人。
……
晚膳过后,房俊与小妹坐在花厅之中饮茶,说着蒋国诸事。
“自二哥回京之后,王上便整军经武、厉兵秣马,积极准备对骠国之战,同时派人潜入骠国或刺探、或收买,想法设法收集其各种情报消息,务必做到一击即中、万无一失。”
房小妹将一本小册子递给兄长,语气轻柔。
房俊点点头,接过册子翻开观阅,上面详实记述了蒋国当下之兵力、军械、粮秣储备,以及骠国政权态势、驻兵详情、军队战力,甚至有与薛元超等人进行沙盘推演之结果。
遂赞了一句:“蒋王就藩于外,往昔之浮躁消减甚多,能够沉下心稳妥做事,殊为难得。”
帝国的接班人是要从小培养的,如何治理国家、如何整顿军备、如何驾驭大臣,都要长时间的学习加实习。但亲王却正好相反,即便是太宗皇帝这样对每一个儿子都寄予厚望的君王,也会尽可能的减少亲王们的教育,以免其生出觊觎之心。
哪怕是在对太子诸多失望、一心易储之际,也并未对魏王李泰与晋王李治过多进行如何做好一个君王之培养。
似蒋王这等庶出幼子,更是放羊一般……
所以古往今来历朝历代之亲王,“贤王”者寥寥无几,“昏王”“暴王”则屡见不鲜。
李恽就藩于外、执掌蒋国,没有在权势与富贵之中迷失自己耽于享乐,而是在学习与实践中不断进步,确实有些出乎预料。
房小妹便掩唇而笑:“二哥可知王上何以这般自律、上进?”
房俊不解:“是何缘故?”
房小妹眉眼弯弯:“因为他不想做一个‘王后身后的男人’,咯咯!”
房俊:“……”
原来如此。
小妹自幼聪慧,心眼极多,再加上他提前给小妹在蒋国打下的基础,使得李恽的王权遭受极大挑战。虽然夫妻恩爱、并无猜忌,但李恽作为太宗皇帝的儿子还是要脸的,不肯躺平享乐遭受嘲讽,所以只能努力上进试图匹配妻子的威望。
倒是意外之喜。
不过房俊还是叮嘱道:“能够给予蒋王一些压力使其上进自是好事,但过犹不及,你也要注意分寸。当初做下那些布置是怕你在异域他乡受了委屈,却不是让你倚仗实力倒反天罡。李恽不仅是蒋王,亦是你的丈夫,该给的尊重一定要给足,只有在他骄奢淫逸、不能坚守本心的时候才给他当头一棒。”
房小妹乖巧点头:“我明白这里头的道理呢,平素我都在宫里不怎么管事的,只要求金矿那边每日入宫汇报。”
金矿是二哥送给她的立身之本,只要金矿在,她在蒋国的地位便不可撼动,哪里需要整日里上蹿下跳打李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