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他在舞台下分心 (第2/2页)
　　
　　樊纪天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
　　
　　他抬起眼，看向舞台中央。
　　
　　灯光刺眼，模特漂亮，场面热闹得没有半分破绽。可他的眼底却沉得厉害，像是还残留着方才回忆里的暗色，久久没有散去。
　　
　　因为他方才真正看见的，从来都不是台上的模特。
　　
　　而是那些早就回不去的过去。
　　
　　他不该在这种重要关头分心。
　　
　　更不该因为姚若馨，让自己失去最基本的专业态度。
　　
　　樊纪天垂下眼，强迫自己把所有情绪压回去，再抬眸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他看了一眼评分表，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温度，“三号，一般。”
　　
　　“就一般吧？”旁边那名评审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么简单的评价，“樊总，您这是怎么了？感觉有点没在状态啊。”
　　
　　樊纪天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侧头看了对方一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却仍旧淡淡的：“你是不是不想做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名评审脸色一僵，立刻尴尬地笑了笑：“樊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三号选手表现还不错，所以想听听您的看法。”
　　
　　樊纪天没有再看他，视线重新落回舞台。
　　
　　三号选手站在灯光下，笑容得体，身形也算优雅，整场表现看上去没有明显失误。可越是这样稳定，越让他提不起兴趣。
　　
　　她的长相标准得无可挑剔，却也因此少了几分灵魂。
　　
　　仿佛看过就会被下一位轻易取代。
　　
　　樊纪天低头，在评分表上落下一笔，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是吗？我觉得不够格。”
　　
　　身旁那名评审微微一怔，显然有些错愕，却不敢反驳，只能赶紧顺着他的话说：“樊总说得对。三号介绍项目的时候语气确实偏平，魅力不足，也没有太强的说服力。樊总果然看得透彻。”
　　
　　樊纪天听着这句奉承，唇角却只淡淡扯了一下。
　　
　　那笑意很冷，冷得像是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烦躁。
　　
　　他目光淡淡扫过舞台中央的三号选手，语气不轻不重，却足够让全场听见：“樊氏集团需要的不是只有漂亮的脸蛋，可连最基本的门面都撑不起来，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这话一落，周围几位评审瞬间安静了下来。
　　
　　台上的三号选手脸色明显一白，原本维持得体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站在灯光下，眼眶一点点红了，像是想忍住，可最后还是没能撑住，低声说了一句：“好过分……”
　　
　　下一秒，三号选手转身跑下了舞台。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主持人反应很快，立刻上前圆场，可评审席上的空气却像骤然冷了下来。
　　
　　樊纪天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冷淡得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那句尖锐的评价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判断。
　　
　　他垂眼看着评分表，声音低得只有身旁的人听得见。
　　
　　“花瓶，果然还是花瓶。”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厌恶的并不是三号选手。
　　
　　而是刚才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神的自己。
　　
　　他不能承认自己被姚若馨影响，更不能承认，那些早就该断干净的回忆。
　　
　　竟然还能在这种场合轻易扰乱他的思绪。
　　
　　所以他只能用更冷、更狠的话，将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强行掩盖过去。
　　
　　像是只要足够尖锐，足够不近人情，就没人能看出他曾在评审席上，因为姚若馨乱了分寸。
　　
　　哪怕因此被迁怒的人，根本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