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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江天空

  147 江天空 (第1/2页)
  
  下午是两节必修,A班的同学倒没有怎么拿异样的眼光看待陈望月的回归,除了见到她就保持眼白上翻状态的邵初颐,大多数人还是很乐意上来慰问她两句的。
  
  刚上完课,陈望月就往教务处赶,裴英华让她过来一趟。
  
  “请进。”
  
  陈望月推开门,裴英华站在咖啡机边,办公室里还有一位戴细框眼镜的中年男士,看起来文质彬彬。
  
  “望月,你来了。”裴英华介绍,“这位是陶正明老师。”
  
  “陶老师好。”
  
  陶正明颔首,友善地笑了笑,“陈同学你好。裴主任可是经常夸赞你,说你不仅是个数学天才,社团活动也都很出色。”
  
  简单的寒暄过后,陶正明便识趣地告辞,“那裴主任,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
  
  “坐吧,望月。”
  
  裴英华倒了一杯咖啡给陈望月。
  
  “陶老师之后会接替我负责年级的行政工作。”她微笑,“望月,我接受了瑟顿一家女子寄宿学校的教职邀请,距离学校两个街区就有一家不错的滑冰俱乐部,愿意为蒋愿提供训练场地,之后蒋愿也会去瑟顿上学。”
  
  瑟顿,位于卡纳西南部的小国,全国人口不过数百万,以美丽的雪山湖泊风光和卓越的私立教育闻名。
  
  陈望月仰起脸,望向裴英华。
  
  整个世界静了下来,咖啡机运作的声响,窗外遥远的风声,都消失了。
  
  寂静也有体积,沉甸甸地压下来,挤占了所有的空隙,让她觉得耳膜都有些发胀。
  
  “蒋愿向国家队提交了退队申请,以后会以中立选手的身份继续比赛。我们都劝过蒋愿,不过你也明白她的性格,既然她认为这个国家已不配她继续为之战斗,就不会留下来。”
  
  目光所及,裴英华的嘴唇还在动着,她却一个字也听不真切。
  
  咖啡杯里冒起的热气,丝丝缕缕,升腾,缭绕,在眼前蒙上一层薄雾,模糊了视线中女人的表情。
  
  陈望月伸出手端起那杯咖啡,顾不得烫就抿了一口。
  
  浓郁的苦涩霎时在舌根上蔓延,蛮横占领了味觉,她在恍惚中感到头顶上传来温吞的重量。
  
  发丝被压得微微下陷,是裴英华的手,一下一下,顺着发丝的生长方向,柔和地抚着。
  
  陈望月没有动,静静坐在那里。
  
  “那孩子觉得告别的话太难为情,不肯自己说。”裴英华表情无奈,“所以委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一个方盒被推到面前。
  
  陈望月打开盒盖。
  
  丝绒衬垫上躺着一枚金牌,精细的浮雕图案围绕着环冬会的标志,下方系着红蓝两色的绶带。
  
  奖牌下压着一张便签。
  
  标准的蒋愿式字体,笔画华丽,耀武扬威,力透纸背。
  
  “陈望月,环冬会组委会很抠门,这奖牌是镀金的,质量不怎么好,你替我好好保管。要是等我回来发现它生锈、掉色了,我就把你的熊给扔(划掉)揍你(划掉)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落款是“你的冠军”。
  
  几个划掉的字被画得凌乱,像是写到那里的时候突然哽了一下,又硬生生更改了笔迹。
  
  陈望月低着头看了两遍,一阵静默之后,她合上手掌。
  
  金属的奖牌冰凉地硌着掌心。
  
  “老师,你什么时候出发?”
  
  “就在这两天了,小愿会等她爸爸好转一些再直接从歌诺过去。”裴英华微微笑了,“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啊,望月。”
  
  和裴英华告了别,陈望月握着拐杖走出办公室。
  
  夕阳流质般地泼洒下来,天地都浸在一片朦胧的虚黄里,教务处的红砖楼在光里显出迟暮的辉煌,楼旁几株垂柳,刚刚抽出了嫩黄的芽,千万条柔韧的枝条,挟着新生的绿意,在斜阳里软软地拂动着。
  
  风里开始飘起柳絮,零零星星浮在空中,像一场雪,莹白的絮轻盈地荡到三楼回廊,荡到眼前,陈望月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摊开掌心,想要握住它。
  
  细细软软的,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只在掌心停留了短短一瞬,羽毛般的痒。
  
  还不等她合拢手指,一阵微弱的气流又将它轻轻托起,它便毫不留恋地从她掌心滑了出去,飘飘摇摇,向着长廊另一头飘去。
  
  她的目光跟着望了过去。
  
  长廊尽头,夕阳余晖照亮了来人灿烂的金发。
  
  风掠过,他抬手按了一下贝雷帽檐,灰蓝色的领带半松地挂在脖子上,手边是一份新生报道的文件夹。
  
  薄风掀起他衬衫的下摆,露出里面整洁的白衬衫和深蓝毛衣的边,尽管年纪尚轻,身形已经抽高,肩背宽阔,衬衫被撑得肩背线条分明,显出少年人的紧实与挺拔。
  
  陈望月便想起,她第一次看见他,是在那些有关船王家族的新闻报道里。
  
  每一张照片都被审慎地打上马赛克,唯一能自由发挥的是文字。
  
  记者写,贝罗特家的小公子,有一种出身良好的男孩特有的,无须努力就能引人注目的从容,像上流之子的范式,年轻,热烈,勇气充沛。
  
  歌利亚公学有无数样貌出众的学生,而他依旧是那群人里的翘楚,因为他敢在冬天把校服脱在校长铜像脚下的雪地里,跳进河水参加冬泳比赛,女生希望他赢,男生也希望他赢。
  
  只是此刻,传闻中的少年站在她面前,浅褐的眼睛望着她,里面盛着热烘烘的温度。
  
  “望月小姐,好久不见。”江天空尽可能让语气平静,还是显得雀跃,“我以为要明天才能对你说这句话。”
  
  但他的笑容并没有融化眼前的人。
  
  她的目光先是一闪,然后冷下来。
  
  “我们认识吗?”
  
  陈望月看着他胸前的校徽铭牌,语气极其冷淡,“诺亚·贝罗特?”
  
  有船王之名的父亲,给儿子取名诺亚,可见宠爱程度。
  
  她说完就越过他,转身往外走。
  
  江天空怔了一下,很快追上来,在她身旁跟上,为了看着她的脸,他背对着走廊向后走,脸上的笑容变得紧张起来。
  
  “你再往后走两步,就要给全校师生表演自由落体了。”陈望月皱眉,“这里可没有滑雪板。”
  
  他立即停下,双手举了举,投降似的笑,“好吧,我保证不掉下去——那我可以和你并排走吗?”
  
  “这条路又不是我修的。”她依旧是冷冷的表情,“请自便。”
  
  他像得到特赦的囚犯那样松了口气,脚步重新与她并齐。
  
  “望月小姐,”他有些难过地说,“我以为你至少也会期待跟我见面。”
  
  陈望月停下来,面无表情看着他,“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江天空,我会的。”
  
  他轻轻眨了一下眼,低声说,“抱歉,我不是有意隐瞒。”
  
  来自母亲的血统带给他一头柔亮的金发,学校里有些学生自认为引领潮流,也喜欢染这个颜色,而分辨天然与后天的方法很简单,江天空连睫毛也是浅浅的白金色,眼尾微垂的时候,会让人想到教堂壁画上即将落泪的圣像。
  
  “我护照上的名字是诺亚·贝罗特,”他说,“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江天空,因为江是我母亲的姓,我和你都喜欢我作为江天空的部分。”
  
  “谁喜欢你?”
  
  陈望月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脸上的懊恼全被江天空看在眼里。
  
  他笑了,靠近她一点,声音轻轻,“幸好,望月小姐还愿意承认我是他。”
  
  她终于没忍住,在他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年纪不大,尽学这些了。”她说。
  
  并不痛,但他捂着脑袋,像被主人教训了的金毛犬,听起来有点委屈,“惩罚结束的话,可以到申辩环节了吗?”
  
  ——————————————————————
  
  这是江天空被父亲凯撒·贝罗特软禁的第二个月。
  
  一切源于一场精心策划后又毅然折返的离家出走,以及他最终亲口向父亲宣告的决定。
  
  ——他要转学到瑞施塔特学院。
  
  关押他的这间囚室,位于家族名下岛屿古堡的塔楼顶端,曾是数个世纪前流放忤逆贵族与叛党领袖的牢笼。
  
  贝罗特家族买下这座岛屿,花费惊人的财富重建了城堡,将其变为抵御北方寒流的奢华冬居之所,极尽享乐之能事。
  
  而这间阁楼被刻意保留了原始风貌,空间狭小逼仄,陈设仅有那张硌得人生疼的窄床、一把摇晃的硬椅和一张木桌。
  
  唯一的窗户只有摊开的报纸大小,镶嵌着厚实的水纹玻璃,像一个吝啬的窥孔,施舍给他一片永恒变幻的灰蓝色海景,以及海鸥们时而掠过的白影。
  
  最初的出走,动机是帮上母亲的忙。
  
  她是联邦的官员,自由党的党鞭长,世界由政策与议案构筑。
  
  卡纳的大选近在眼前,她要向国家最高元首的位置发起冲击,他希望能成为她的助力,哪怕只是陪伴。
  
  在歌利亚公学阴雨绵绵的假期里,在父亲庞大空旷的宅邸中,对母亲的思念和关切,如同壁炉里的湿木,闷闷地熏烤着江天空的心脏。
  
  于是,他向父亲提出要申请卡纳的高中。
  
  然而,凯撒·贝罗特,这位大洋的无冕之王,轻易打碎了他的希望。
  
  他无法容忍最小的儿子,他与江恒所生的儿子,如此决绝地想要脱离他设定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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