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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开放日

  150 开放日 (第2/2页)
  
  那双眼睛的主人,曾经隔着闷热笨重的玩偶服,拥抱过自己。
  
  而现在她裹在天蓝色塔夫绸裙里,戴着他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过的蕾丝礼帽,丝缎般的长发柔柔地披散在肩头,还有忽闪忽闪的长睫毛。
  
  真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洋娃娃的旁边有好几个同伴,她只是说了一句话,那些小男孩小女孩就都争先恐后,帮周清彦把摊位四散的物品找回。
  
  连句谢谢都还没说出口,周清彦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开。
  
  没有多停留一秒。
  
  他也不值得她多停留一秒。
  
  她有一个为她包下一整个游乐园过生日的父亲,也有一群围着她转的同伴,她的世界拥有金钱、鲜花与无限的爱,而自己每次见她,看起来都如此狼狈不堪。
  
  后来随着打工的父母搬去首都,周清彦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
  
  但命运又跟周清彦开了一次玩笑。
  
  学生会面试等候的教室里,她又出现在他眼前。
  
  褪去儿时的稚嫩青涩,像柳枝抽条一样长大了。
  
  甜美的,无忧无虑的那一部分被抵冲掉,留下的是纤细的,柔亮的,春风细雨一样温和的。
  
  当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学生铭牌上,他的胸口在这样的注视下变得发烫。
  
  他不敢说话,怕心脏会从喉咙里跳出来,落到她的掌心。
  
  然而,她很轻易地便收回了视线,又开始同旁边的人搭话。
  
  像下楼梯踩空一节,周清彦感到心脏重新坠落回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心情,叫做极度的屈辱。
  
  为刚才那一瞬间有过的期待。
  
  他期待她认出他。
  
  她认不出,因为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在她记忆中,留下哪怕微不足道的痕迹。
  
  由屈辱演变出的愤怒与憎恨,驱使他之后作出报复。
  
  周清彦估算过分数,两轮相加下来,他总分超过陈望月的可能渺茫,但超过越霜和常思雨是有可能的。
  
  无论给她的评分是高还是低,都很难影响到她的结果。
  
  但他还是在评分表上,给了她一个C。
  
  损人不利己地,让她游刃有余的谋划落空。
  
  周清彦冷漠地想,这样,她该能记住他了吧?
  
  之后的日子,她像是总误入取景相框的路人,频频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她在几何课上,抢走他的发言机会,抢走助教位置和老师的关心。
  
  她在数学竞赛队,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所有人的注意和喜爱。
  
  她天分上乘,打败他得到比赛的名额。
  
  周清彦不断从论坛上,从同学私下的议论里,听闻她的家道中落,以及她和辛家继承人,和萨尔维王储的暧昧关系。
  
  他劝说自己传言也许只是传言,直到在深夜的教室里,目睹辛檀把她压在身下亲吻。
  
  他鄙夷她像一朵交际花一样自我轻贱,又在无数个夜里梦到她嘴唇的柔软。
  
  他逼迫自己忽略,压抑,不要再去肖想无聊的感情,他的人生与上城区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小姐们不同,没有那么高的容错率。
  
  他的亲人还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他的全部时间精力,只能用在改变全家的命运之上。
  
  周清彦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可是又撞破了那个夜里,曹悦盈吻了酒醉的她。
  
  所有压抑的感情,被这荒唐的一吻击得粉碎。
  
  谁都好,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曹悦盈?
  
  曹家的女儿偷走了他的比赛名额还不够,甚至连他喜欢的人都要觊觎。
  
  于是,周清彦像个疯子一样质问着陈望月。
  
  但他不是她的什么人,根本没有立场去指责。
  
  她不在乎他的愤怒,也不在乎他终于原形毕露的爱。
  
  她把“我爱你”,这句他连梦中都不敢奢求的话,用来羞辱他。
  
  他的骄傲和自尊,被践踏得粉碎。
  
  他应该恨她的,应该远离她的。
  
  但第二天,看到那个陌生的金发男孩跳上观光船,对她告白,周清彦的第一反应,是给那个男孩一拳。
  
  那个男孩的拳头比他的更硬,周清彦被按在甲板上厮打,他竭尽全力都无法挣脱,就像他对陈望月的痴迷,早已不能够抽身。
  
  他眼睁睁看着她对那个初次见面的男孩微笑,她的眼神那样温柔,好像在透过那个男孩,看到另外一个人。
  
  周清彦被那样的眼神反复凌迟。
  
  在被她判了死刑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过往每一次,他自以为的对陈望月的憎恶,其实都写着嫉妒的名字。
  
  太早意识到爱情,会丧失青春的体验,太晚意识到爱情,也会让一个人永堕地狱。
  
  从艾弗伦州回到瑞施塔特后的每一天,他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
  
  害怕见到她,又渴望见到她。
  
  他知道自己是着了魔。
  
  也知道他和陈望月之间倘或有过一丝一毫的可能,也是被他亲手,一次又一次地斩断。
  
  如果时间倒流回重逢的那天,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他不会再冷眼相向,不会再说出任何伤害她的话,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得到她的一丝温情也足够。
  
  他没有等到时光倒流,等到的,是她陷入一场游轮绑架,身中数枪,性命垂危。
  
  他丧失了理智,放弃帕维亚大学冬令营的机会,跑回瑞施塔特。
  
  在重重安全防卫的特里奥医疗中心外,周清彦只能止步,在绝望的煎熬里,一遍遍刷新媒体公布的死亡名单,祈祷上面不会出现她的名字。
  
  终于得到陈望月平安消息的那天,他站在中心之外,闻到了一股淡雅的花香。
  
  他转过身,看见工人正在组装一面满天星的花墙。
  
  有一株掉落在地上,他鬼使神差地捡起,带回家,养在了花盆里。
  
  家里从地下室搬到了一楼,阳光终于能够照进窗户,他的满天星长得很好,在次年春天开出成千上万朵小花,形成团团簇簇美丽的花球。
  
  他多希望她就像这一株满天星,度过漫长的冬季,迎来真正的春天。
  
  然而论坛里又开始流传她被抛弃和失势,周清彦再见到的她,撑着手杖,形销骨立,苍白瘦削,肩胛单薄得连校服的衬衫都撑不起来,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像在印证传言非虚。
  
  他的心脏,又像在学生会面试重逢她的那天一样,在胸口疯狂撞击,砰砰作响。
  
  知道这是卑劣,知道这或许是趁虚而入,她坠落进泥里,他还是想要靠近。
  
  如果她不再完整,无法再叩响上流阶层的大门,那么为什么,他不能够站到她身边呢?
  
  他不会一辈子穷困潦倒,他也有利用的价值,他只会比辛檀对她更好。
  
  她尽可以驱使他,把他变成她的奴隶。
  
  他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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