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1章 邓羽博的困境! (第2/2页)
墙面洁白却略显陈旧,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几台编曲设备、降噪耳机、堆叠整齐的乐理书籍,还有几张边角微微卷起的天海音乐学院毕业照。
相框里的四个少年眉眼清亮、笑容炽热,肆意张扬着顶级艺术学府学子的朝气与热烈,那是四人数年前并肩逐梦、肆意青春的最好模样。
此刻。
出租屋内,邓羽博独自坐在书桌前。
窗外满城喧嚣热闹,屋内静谧孤寂。
极致的动静反差,将他单薄的身影衬得愈发落寞憔悴。
连日的压抑熬得他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下颌线条愈发清瘦锋利,褪去了大学时的温润稚气,多了几分被生活磋磨出来的沉郁沧桑。
他指尖捏着手机,指腹轻轻摩挲冰凉的屏幕,页面始终定格在洛城书画同源盛典的现场回放视频上。
屏幕之中,山河异象浮沉,墨韵流光漫天,云海翻涌间藏万古文脉,落笔之处惊雷隐现、山河俯首。
万众躬身肃立,九州泰斗齐齐俯首致敬,姿态虔诚庄重,不敢有半分倨傲。
那个立于群山之巅、白衣胜雪、落笔定乾坤、孤身平定百年文脉纷争的少年,正是他大学四年朝夕相伴、同吃同住、熬夜并肩追梦的至亲舍友——唐言。
邓羽博的目光死死黏在屏幕里那道从容绝世、稳如泰山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激动与由衷的骄傲,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却真挚的笑意。
毕业半年,天各一方,山海相隔。
他无数次刷到唐言爆红全网的原创曲目,无数次看着昔日舍友一步步从天海音院青涩内敛、不善张扬的作曲新生,硬生生杀出重围,登顶文娱之巅,享誉全网、火遍九州。
谁都未曾预料,这个当初只爱泡琴房、沉默寡言、不爱争抢名利的少年,会一路破壁跨界,登临九州文脉最高殿堂,以一介后生之身,压盖当世所有宗师,成就万古无双的封神传奇。
这份隔着百里山河传来的耀眼荣耀,哪怕与自己黯淡无光的生活格格不入,依旧能让身为兄弟的他,心底滚烫,热泪翻涌,胸腔里填满纯粹的自豪。
手机顶端名为“天海音乐F4”的宿舍群消息,正在不断快速刷屏。
跳动的文字鲜活滚烫,满是久别重逢的雀跃、见证兄弟登顶的震撼与由衷骄傲。
这是属于他们四人独有的青春烙印。四年同寝,并肩逐梦,熬过最苦的艺考集训,扛过最累的学业压力,从籍籍无名的学子一步步站上校园舞台。
哪怕毕业四散、各自奔赴人海、境遇各不相同,这群依旧是他们四人心底最干净、最纯粹、最无可替代的兄弟羁绊。
贺群峰的消息率先弹出,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激动,文字都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雀跃:
“我靠!我刚刷完盛典全程回放!头皮直接发麻!浑身鸡皮疙瘩没停过!谁能想到啊!咱们宿舍当年那个安安静静、没事就泡琴房写曲、连聚餐都不爱抢风头的唐言,现在直接封神镇山河了!”
消息刚发完,他紧接着连发三条消息,情绪彻底绷不住:
“我真的恍惚了!昨天还在看他校园演出的视频,今天他就站在九州文脉之巅,受万人朝拜!”
“那些书本上才有的文坛泰斗、书画大家,全部弯腰行礼,这排面,我这辈子见都没见过!”
“咱们天海音乐F4,真的出了一个震彻万古的大人物!”
紧随其后,杜盛的消息快速跟上。
相较于还在行业底层浮沉打拼、步履维艰的贺群峰与邓羽博,如今的杜盛早已今非昔比,彻底甩开了普通应届生的局限。
离校短短半年,他凭借独到极致的镜头审美、成熟细腻的叙事节奏、精准毒辣的市场嗅觉,迅速在竞争残酷的影视圈站稳脚跟。
接连拍出多部全网爆款短片、高分口碑网剧,播放量屡破纪录,口碑横扫榜单。
资源邀约接到手软,圈内大佬争相结交提携,影视平台主动抛来独家合作合约,一跃成为业内炙手可热、前途无量的新锐知名导演。
年少成名,风头正盛,名利双收,妥妥的同辈天花板。
可在外人面前沉稳内敛、气场十足的新锐导演,在这群兄弟面前,依旧是当年那个听话、谦逊、懂得感恩的少年。
此刻他打出的字句,满是震撼唏嘘,更带着发自肺腑、毫无虚假的感恩与谦逊:
“全程看完,全程肃立,全程不敢眨眼。那些活了大半辈子、深耕文坛书画数十年的泰斗宗师,全部对着言哥躬身致敬,姿态谦卑,这排面,古今罕见。”
“以前在学校,我们就清楚言哥天赋逆天,远超我们这些普通人。可谁也没敢想,他能走到今天这种俯瞰九州、镇锁文脉、万古独尊的高度。”
“说实话,我现在这点导演成绩,在外人看来算是年少成名、一帆风顺,算是同辈里混得最好的一批。但我自己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
“没有言哥当年一路提点带我、耐心帮我拓宽审美边界、教我镜头结构和叙事逻辑、陪我通宵打磨无数版镜头脚本,我这点浅薄能力、半吊子功底,根本撑不起我现在的资源和名气。”
“我所有的底气、所有的突破、所有的机缘和贵人运,大半都是言哥亲手给我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屏幕前的邓羽博看着这段真诚恳切的文字,心底生出真切又酸涩的艳羡。
同宿舍并肩出发的四兄弟,起点完全一致,情谊毫无杂质。
如今境遇却是云泥之别。
唐言跨界双巅,万古封神,横跨文娱、文脉两大顶级领域,举世无双,无人可及。
杜盛借势而起,凭实力站稳影视行业顶端,年少功成,名利双收,前途坦荡无垠。
贺群峰虽未大红大紫,但稳步深耕行业,生活安稳,步步向前。
唯独自己,抱着一腔滚烫的艺术热忱踏入社会,满心赤诚奔赴前路,迎来的不是期许已久的坦途荣光,而是无尽的深渊碾压与步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