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箭雨,困阵 中 (第1/2页)
王贤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从街口吹来,将他的衣摆掀起,露出脚上那双沾满灰尘的布鞋。
扪心自问,王贤从来就是管杀不管埋!
他这一路走来,从天路到凤凰城,从凤凰城到魔界的青龙镇,死在他手中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敌人收过尸——
最多,一张符菉送风中之人灰飞烟灭,化为尘埃,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否则,早就烦死了!
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冷酷,一丝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鬼见愁一愣,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上下打量着王贤。
他见过狂妄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一个瞎子,竟敢对一位将要合体的绝世高手,说出这样的话。
冷笑一声,声音透着一丝不屑:“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如此狂妄之人!”
手中灵剑指向王贤,仿佛下一刻就要斩落对手的人头。
“是吗?”
王贤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
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更加灿烂:“让我猜猜,你也是主人一条狗——那家伙为了一把传说中的神剑,不惜杀了我掌柜全家——十年了,你要替风雨楼来还债吗?!”
突然,他的声音变得凌厉无比。
最后一个“吗”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长街上炸响。
蒙着黑布的脸上,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意——
这是杜雨霖十年积压的仇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鬼见愁闻言狂笑道:“想不到你瞎了双眼,却也如此聪慧,让我很是佩服!”
王贤沉默。
鬼见愁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不过,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王贤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
喃喃自语道:“你要杀我?再杀杜雨霖!”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没错!”
鬼见愁手一伸,灵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剑尖上的寒光在空中留下残影。
低喝一声:“来战!”
这两个字如同金铁交鸣,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来战!”
王贤收回望向天穹的神识——酒馆门前的战局已经无需他再分心,三百六十枝符箭加上三百六十道困阵,足够让文笑笑喝一壶了。
冷冷喝道:“来战!”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暮鼓晨钟,在整条长街上回荡。
话音未落——
鬼见愁只觉得眼前一花!
不对,应该说眼前突然金光闪耀!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无数道金色的光线从青石板的缝隙中迸射而出!
这些光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图案——那是符文,是阵法,是王贤在青龙镇布下的天罗地网。
脚下一滞,恍若被一道无形的牢笼困住!
鬼见愁低头看去,只见双脚已经被金色的锁链缠绕——
锁链由符文之力凝聚而成,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每一个文字都在微微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直到金光起时,王贤那一声“阵起!”方始落下!
......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在空气中荡开一圈接着一圈的涟漪。
酒馆前的杜雨霖眉梢微扬,一袭青衣在风中轻飘。
她的手指不知不觉中离开弓弦——那张铁弓的弓弦还在微微颤动,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声。
她没有看飞出的箭雨——
三百六十枝符箭的去向不用她操心。
也没有去寻找王贤——那个少年此刻正在长街的另一端,面对着比文笑笑恐怖十倍的敌人。
她的目光惊瞬之间看向自己的脚下,望向文笑笑的身前身后。
然后,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燃烧中的街道。
就在她手指离开弓弦的一瞬间,铁弓轻轻颤动了一下,于是便有了“呔!”的一声——
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琴弦断裂,又像是竹节爆开,在这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一声之后——
青龙镇的街道上,王贤布下的三百六十道困阵在这一瞬间全部激活。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整整三百六十道!
它们分布在青龙镇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每一座店铺的门前。
它们如同棋盘上的棋子,看似散乱无序,实则环环相扣,构成了一座覆盖整个小镇的超级大阵。
恍若主人双手轻触琴弦,恍若古琴颤抖——
青龙镇在这一瞬间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极其轻微,轻微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在修士的感知中,整座小镇仿佛在这一刹那活了过来——
每一块青石板,每一根房梁,每一片瓦砾,都在微微震颤,都在回应着王贤的召唤。
这是王贤的符道。
从天路到凤凰城,他不知使出过多少次!
随着他的修为变高,他的符道自然渐渐变得强大。
从最初只能布下简单的困阵,到后来能够在阵中叠加杀阵,再到如今——
他可以将三百六十道困阵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它们相辅相成,互为犄角。
可以说,在青龙镇上布下的三百六十座困阵,跟凤凰城外大漠深处,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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