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不方便说 (第2/2页)
赵振国应了一声。“你帮我盯着他。他出院之前,别让他乱跑。”
挂了电话,赵振国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是京城的冬天,天灰蒙蒙的,风很大。
他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风灌进衣领,凉飕飕的。他想起阿炳脖子上的那道疤,想起他在泰国失踪的那二十天,想起自己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滋味。
阿炳活着回来了。老三死了。可康康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说法。
谁下的令绑康康,谁安排的路线,谁约他去交赎金。这些问题,一个都没有答案。
赵振国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司机问他去哪儿,他说了一个地址。
车在京城里开着,窗外的街景从眼前掠过。卖糖葫芦的小摊,遛鸟的老人,背着书包的学生。
赵振国看着这些平常的景象,心里却在想一件事。
老三的账本上,有一个名字跟康康的案子有关。周振邦不告诉他。
但周振邦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阿炳知道,滇省禁毒局的人也知道。他只要等,等到案子再往前走一步,总会有人告诉他。或者,他自己去查。
赵振国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车正在经过一所小学门口,几个孩子背着书包从校门里跑出来,一个男孩跑在最前面,书包带子滑下来挂在胳膊上,他一边跑一边笑。
赵振国看着那个男孩,想起康康。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可每次想起来,赵振国的手都会不自觉地攥紧。
——
阿炳在医院住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赵振国去医院接他。阿炳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等着。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是赵振国给他带来的。
夹克穿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大,肩膀那里空荡荡的。他瘦了太多,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走路的时候右肩微微塌着,像是还没完全缓过来。
赵振国帮阿炳拎着那个装着几件换洗衣服的塑料袋,出了医院大门。
“阿炳,你饿不饿?”
阿炳靠在座椅上。“饿。在医院里天天喝粥,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赵振国笑了笑,发动了车。三个人找了一家小馆子,在一条胡同里面,卖豆浆和包子。
阿炳吃了一屉包子,吃得很快,但吃到一半就放下了筷子。
他的胃还没恢复,吃多了受不了。
赵振国看着他,等他吃完,才开口。
“阿炳,老三的账本,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阿炳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账本我拿到手的时候翻了一遍,没有时间细看。但有几个名字,我记得很清楚。”
“哪些名字?”
阿炳沉默了一下。“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了好几次。但我在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滇省的人说,这个人跟康康被绑的案子有关。”
赵振国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紧了。“谁?”
“我只看了一次,名字记得不太清楚。”阿炳说,“姓赵。单名一个‘成’字。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