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6、到底想干嘛? (第2/2页)
宋明亮的同学没来几个,来的大多是亲戚和邻居。
有几个赵振国认识,有几个没见过。
他们走到遗照前面鞠个躬,然后过来跟赵振国和他媳妇握手,说几句节哀顺变。
赵振国一一应着。他没有太多感觉。宋明亮活着的时候没干过什么好事,死了之后也没留下什么念想。
除了姐姐赵小燕和岳母,大概没有几个人是真心难过的。
吊唁进行到下午,来的人渐渐少了。赵振国站在门口抽烟,透透气。灵堂里只剩下几个近亲,围坐在岳母家的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这时候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停在了巷子口。
这种车在京城满大街都是,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那个人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衫,领口有些磨白了,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他走到灵堂门口,看了一眼宋明亮的遗照,然后走进去,在遗照前面鞠了三个躬。
他上完香,转过身,走到赵振国岳母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岳母拉着他的手,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太小,赵振国听不清。
那个人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岳母的手背,然后转身出了灵堂。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跟赵振国对上了目光。
他看了赵振国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上了那辆银灰色的桑塔纳,走了。
赵振国站在门口,看着那辆桑塔纳汇入车流,混在满大街的桑塔纳里,很快就分不清是哪一辆了。
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回了灵堂。
晚饭是在岳母家吃的,没有人有胃口,筷子动得很慢。
岳母眼睛还是肿的,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明亮这辈子,没遇到几个好人。就他那个老师,还记着他。”
赵振国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老师?”
“嗯。”岳母用纸巾擦了擦眼角,“刚才来的那个,姓赵,是明亮以前的老师。明亮那时候回家,还一直提起这个赵老师......”
赵振国把筷子放下来。“他叫什么?”
“姓赵……”岳母想了想,“叫什么来着……赵……赵成。对,赵成。”
赵振国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从后脑勺一直麻到脖子。他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赵成。那个赵成。他找了这么久的赵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了。
赵振国之前想过宋明亮的死是不是一个意外。
宋明亮这个人,出了精神病院就经常借酒消愁。岳父开始还管,后来就对他彻底失望了,只要不耍酒疯,就由他去了。
这次喝醉酒被撞了,赵振国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到底怎么回事。
可赵成出现了。赵成来了宋明亮的葬礼。赵成是宋明亮的老师。
赵振国坐在饭桌前,手里攥着筷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赵成知道宋明亮是他的小舅子。赵成知道宋明亮死了。赵成来了葬礼。赵成在他的面前出现了。
赵成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