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考核取消 (第1/2页)
听到刘瀚文这个询问,陆昭立马联想到了许多信息。
王天侯把我的意见书拿到了武德殿,但出於保护,没有标明是我写的。」
对此,他倒没有意见。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自己确实有点太出头了。
顶层的列侯们肯定能调查出来,但范围扩大到全国,那麽就能够掩盖住自己的存在。
这一次意见书,利益受损的是地方武侯。
自己前脚刚刚打破了他们的金身,後脚又建议削藩,地方武侯肯定想把自己生吞活剥0
只要王天侯与列侯们知道是自己乾的,这份意见书就能给自己带来政治影响力。
陆昭目前对自己的规划路线就是动用前世的智慧,塑造出懂政策,有战略远见,能够解决问题的笔杆子人设。
这条路不需要履历与实力支撑。
以後遇到什麽问题,武德殿会徵求自己的意见。他没有决策权,可建议权也是一种巨大的权力。
缺点是永远只能提意见,决策权在别人手里。
等到自己羽翼丰满,也就到了转型的时候。
陆昭承认道:「我确实给天侯秘书处写了一些材料。」
「一些是多少?」
「就是我下基层,写了一份关於退伍军人补贴与福利的问题。」
「然後呢?」
「然後没有了。」
话筒另一边,刘瀚文能感觉出陆昭没说全。
这小子是属泥鳅的,凡事都要藏三分。特别是口头上,总是能表现得很乖巧的模样。
实际上,扭头就会搞出大事情。
在苍梧的时候如此,来到了长安也不安生。
不过在长安有王天侯操心,刘瀚文最近一年感觉日子过得挺轻松的。
不用总盯着陆昭,怕他又闹出事端来。
「今晚吃个饭,你和小宴来南海办事处。」
傍晚五点。
陆昭与林知宴为了不堵晚高峰,选择走路去南海办事处,三公里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不算远。
两人走在马路边,远远地就能看到武德殿,马路对面是观景台,许多游客在那拍照。
林知宴挽着陆昭,忽然开口询问:「阿昭,刘爷怎麽突然又让我们去吃饭,你最近是不是又干了什麽事情?」
「你这就有点血口喷人了,我什麽事都没干,平白无故你就怀疑我。」
陆昭面露无辜道:「婚姻最大的阻碍是猜忌。」
以前他还会跟林大小姐实话实说,後来经历的事情多了。
陆昭学会了选择性表达,他不是不相信林知宴,而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对方解决不了,只会徒增忧虑。
特别是如今自己所涉及的层级,林知宴很难插手其中。
她又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无法帮自己就会感到沮丧,心情低落就会变得敏感,敏感就会跟自己吵架。
如此进入恶性循环。
陆昭也不想让林知宴过度参与其中。
「我如果猜忌你的话,那我就要说一下顾小姐的事情了。」
林知宴白了他一眼,道:「最近半个月每天都往研究所跑,三天两头不回家过夜。」
自家老公有才有颜,招蜂引蝶是免不了的。林知宴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也会吃到颜值带来的便利。
只要自己保持距离,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事的。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
陆昭也是如此,他只要懂得保持关系,身边有异性也无所谓。
自己不能对没有发生的事情进行无端揣摩,就像陆昭也不对工作与人际往来指指点点一样。
尊重与边界感是所有关系的保鲜剂。
这一点林知宴是最近一年才领悟到的。
以前她跟陆昭每个月都有矛盾,基本都是她在侵犯陆昭的人际交往。
对此陆昭没惯着她,任何关系都是要靠斗争求和平的。
两人时不时就小吵一下,直到林知宴学会尊重与边界感。
陆昭摊手道:「你可以去查摄像头,神通院的研究所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头。」
「我可没那麽闲。」
林知宴将话题掰回来,问道:「别跟我打岔了,你到底又干了什麽事情?」
陆昭眼见没办法糊弄,回答道:「我前段时间不是下基层吗?王天侯给我布置了任务,让我写一份基层调研报告。」
「然後我就基於退伍军人补贴与福利问题,写了一份关於地方财政支出的调研。」
林知宴闻言,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难道刘爷真的只是单纯找他们吃饭?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他们小半年不见了。虽然林知宴每周都会打电话回去,但线下见面还是不一样的。
两人走了四十分钟,来到了南海办事处。
位於长安的办事处大小,可以展现出地方的实力。
南海办事处是一整条街道,有餐饮、特产、文化产品、酒店、办公大楼等等。
相当於一个综合性商业广场。
陆昭不是第一次来,每一次都在想,在长安一环开这麽多门店,真的符合规定吗?
事业单位原则上不能以盈利为自的开设此类机构。
不以盈利为目的,那就是以贿赂为目的。
用极小的运营成本,撬动巨大的中枢资源。
别看现在长安财政收入占比很少,可生命补剂生产的权力还在武德殿手中。
全国80%的超凡提取物和60%的基底药液,都是武德殿直管工厂生产。
以前生命补剂委员会的时候更夸张,每年那麽多干部与药企往长安跑,就是为了能够多争取原材料配额。
地方进行贿赂不一定是要贪污,而是保证自己能够正常生产。
於是这些办事处如雨後春笋疯狂繁殖。
现在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了,这些办事处是不是也要裁撤?
陆昭心中想着,林知宴拉着他往前走,一路来到了酒楼二楼包间。
门口有两个超凡者看守。
其中一人是刘瀚文的司机,另一个林知宴不认识。
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
她问道:「蓝叔,这位是?」
司机回答道:「这是刘首长的新秘书,陈立同志。」
陈秘书语气恭敬道:「林处长,陆主任,你们好。」
他没有喊小姐和姑爷,因为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同志,这麽喊过於冒昧,也容易产生歧义。
组织关系有上下级,但人格是平等的。
他敢喊,林知宴和陆昭还不敢认。
只会觉得这个新秘书脑子有问题。
如果是林知宴的管家,那又是另一种情况。
这就属於纯粹的私人关系。
陆昭与林知宴都不是普通公务员,各自都算一个小领导。
一个是军团档案室主任,一个是国家金融证券办公室的副主任。
这个时候称职务是最合适的。
「陈叔你好,以後叫我小宴就好。」
林知宴主动伸手,姿态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架子。
陈秘书与之握手,套近乎道:「我也在南海秘书处干了六年,小宴不认识我,我已经认识你很多年了。」
「陆主任也是久仰大名。」
「陈叔叫我小陆就好。」
寒暄了一会儿,陆昭与林知宴进入包厢,司机与秘书去隔壁包厢。
这是领导的家宴,他们肯定不好打扰。
包厢内,刘瀚文坐在右侧沙发处,手里拿着报告正聚精会神看着。
陆昭与林知宴走近前後问好。
刘瀚文放下手中报告,道:「小宴先让服务员上菜吧。」
「好。」
林知宴转身去喊服务员。
「坐。」刘瀚文指了指对面位置,陆昭依言坐下。
紧接着,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
刘瀚文直截了当问道:「这个是不是你写的。」
陆昭拿起文件,看到了里边熟悉的内容,委婉说道:「里边的材料是我提供的,刘爷觉得有什麽问题吗?」
刘瀚文眉头一挑,道:「那你先把这份报告看完,然後再回答我的问题。」
「是。」
陆昭快速将内容看完,他知道里边是什麽,也不需要思考,借用精神力三分钟就将上百页的报告看完。
他写了八十页,多出来了三十多页是秘书处补充的材料。
途中,林知宴也返回,坐到了陆昭旁边,将脑袋伸过来窥视文件。
「阿昭你在看什麽?长安承担地方医疗财政支出?这是又要搞什麽改革吗?」
自3240年之後,联邦就一直在搞各种改革。
头两年在搞吏治,整顿了一批又一批高级官员,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重申了称呼。
40年之前,受到大灾变後时代的社会风气影响,山头主义猖獗,地方上干部之间拜山头码头、论资排辈。
42年之後,情况就好转很多,工作要称职务被写进规章制度里。
43年,王守正与生命补剂委员会打得昏天黑地。
生命补剂体系一直在搞改革,从最上层的研发与监管开始,到中层的药企,再到工厂。
然後一直到现在的46年,期间各种事件,每三个月都有大事发生。
黑补剂事件,南海五粮药企工厂违规生产,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第一次取得古神圈胜利————
整个神州都处於风雨飘摇之中,就没有一天是安稳的。
林知宴跟着陆昭看了一半的报告,确信这是要削藩。
内容看似是长安要承担地方财政支出,可实际是要回收生命补剂的税权。
实施起来免不了又要开始龙争虎斗。
陆昭看完,将文件丢给了林知宴。
刘瀚文问道:「里边有多少是你写的?」
陆昭回答:「大部分都是我写的材料。」
二人对视片刻,刘瀚文眉头微微皱起,问道:「真是你写的?」
"————"
陆昭略感无语。
自己不承认被怀疑,承认了还要质疑,刘爷您到底要什麽答案?
换位思考一下,陆昭其实能理解。
他拿出来的意见书是前世经过时间验证,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它不是从理论里长出来的,而是从错误堆里爬出来的。
如果一个人单纯靠想就能拿出这种层次的方案,陆昭也会感到不可思议。
以这小子的风格,如果不是他,他打死都不会认的。
刘瀚文思索良久,想来陆昭也不是贪恋功劳的人。
何况这还是一件非常容易证伪的事情。
只是这未免有点太不可思议。
他也才三十岁吧?
「小陆,你三十了吗?」
还未等陆昭回答,一旁林知宴抢答道:「阿昭生日是七月十七日,下个月就三十了。
「」
「才三十啊。」
刘瀚文由衷感叹一声。
自己三十岁还只是一个少校,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可对比现在的陆昭如云泥之别。
简直不是一个维度的。
这不是单纯的成就高低,更不是关系大小。
刘瀚文自己都写不出陆昭的五档分担法。
林知宴问道:「刘爷,这个是阿昭写的?」
刘瀚文点头道:「不仅是他写的,还通过了武德殿的表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成为影响未来十年政治格局的政策。」
林知宴微微瞪大眼睛。
未来十年的政治格局,这句话份量非常重,可以跟刘爷的工业内迁相提并论了。
可刘爷是耗费了多年积攒下来的政治资产,拿出了实打实的利益,还有时代机遇才达成的。
陆昭只是写一份意见书就能够比肩刘爷?
这可能吗?
林知宴有点不相信,可刘瀚文已经亲口承认。
她清楚这大概率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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