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四品大员充实的一天!经营势力! (第1/2页)
李逵拎小鸡般从後堂柴房里提出一人,拖到院中,咧嘴大笑道:「哥哥!这厮躲在柴堆後头筛糠,被俺老李一斧劈开木门揪了出来!问明白了是这狗贼的亲兄!」说罢将那面如土色之人往地上一掼。
被摁在地上的黄文炳,眼见家宅焚毁、亲族屠戮,早已魂飞魄散。此刻猛见那被李逵踹翻在地的兄长黄文烨,更是肝胆俱裂!
他拼死挣紮,涕泪糊了半张脸,冲着黄文烨的方向嘶声嚎陶:「宋公明爷爷!饶命!饶命啊!小人罪该万死!只求爷爷开恩,看我兄长面上!我这兄长黄文烨,平生吃斋念佛,戒杀放生,修桥补路,周济孤寡,江州满城百姓都敬他一声黄佛子」!他————他实实不曾害过爷爷分毫啊!倘若不信可以去问一问,求爷爷看在佛菩萨金面,饶他性命!饶————」
「住口!」宋江一声断喝如雷,生生掐断了黄文炳的哀嚎,冷笑道:「若非尔等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暗中构陷,我宋江何至於身陷江州死牢,三番五次鬼门关前打转?今日莫说你那假仁假义的兄长,便是西天如来亲降莲台,也休想保得尔等两条狗命!李逵!
宋江转身喝道:「李逵!取尖刀来!我要这厮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得令!哥哥瞧好吧!」李逵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早从旁边火堆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木炭,又从腰後「噌」地掣出一柄尺许长的锋利解腕尖刀。
李逵大步上前,一脚踏住黄文炳的脊背,如铁塔般将他牢牢钉死。他左手拨弄着炭火,使其烧得更旺,右手尖刀寒光一闪一一晁盖等虽恨黄文炳入骨,见此惨烈,也觉触目惊心,接了过来面面相觑。
看到二人如此凶残都沉默不语。
唯有宋江与李逵,一个为泄愤,一个本性嗜杀不曾放过。
黄文炳已是气若游丝,体无完肤。李逵狞笑一声:「宋江哥哥,看俺取他与众头领做醒酒汤!」
说罢,尖刀狠狠捅入黄文炳胸膛!
却在这时候。
忽见外投火把晃动,数个人影飞般奔来。
莫非是官兵跟了过来?可人数却不像是官兵!
晁盖眼尖,按刀喝道:「兀那来的是谁?速报名来!」
宋江丢下已然死绝的黄文炳兄弟二人,往暗处定睛一看,抚掌大笑:「天王哥哥勿惊!此乃戴宗兄弟,江州两院押牢节级,人称神行太保」!若非戴院长肝胆相照,几番照顾拖延,小弟早成江州法场刀下之鬼矣!便是那黄文炳贼巢的路径深浅、门户虚实,也多亏戴院长冒险探明相告!」
说话间,戴宗已到跟前,对着宋江纳头便拜:「齐声说道公明哥哥!」
宋江慌忙扶起:「戴宗兄弟,折杀宋江了!快快请起!」待戴宗起身,宋江见他身後还跟着四条精壮大汉,个个气宇不凡,便问道:「这几位好汉是?」
戴宗侧身引荐,笑道:「哥哥容禀:这位是黄门山的好汉,摩云金翅」欧鹏兄弟!」欧鹏抱拳施礼。
戴宗续道:「这位是神算子」蒋敬兄弟!」蒋敬躬身唱喏。
「这位是铁笛仙」马麟兄弟!」马麟拱手。
「这位是九尾龟」陶宗旺兄弟!」陶宗旺叉手行礼。
戴宗又道:「这四位黄门山的豪杰,久闻山东及时雨宋公明哥哥义薄云天,名震江湖。此番闻知哥哥蒙难,特率山寨人马前来江州接应!方才官兵分兵去堵截西门,正是欧鹏兄弟等设计引开,我等方能如此顺利攻入庄内!」
宋江听罢,感激不尽,对欧鹏四人深施一礼:「宋江何德何能,累得四位好汉兄弟甘冒奇险,拔刀相助!此恩此德,铭记肺腑!只是四位兄弟此番露了行藏,那官府画影图形,必不肯甘休。山寨基业,恐难保全。若不嫌弃梁山泊水洼浅小,何不随宋江同上梁山聚义?晁天王并众位头领皆是当世豪杰,正好一同替天行道!」
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闻言大喜,齐声道:「久慕梁山威名,公明哥哥若不弃,我等情愿执鞭坠镫,同归大寨!」
晁盖在一旁,见宋江未与自己商议便开口招揽新人入夥,心中已自有些不快。
又听得这四人本领了得,只是听了宋江绿林浑号便倒头就拜,浑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觉宋江威望日增。
他面上却不显露,只挤出笑容问道:「戴宗兄弟端的义气深重!却不知院长如何与宋公明贤弟相识?」
戴宗不疑有他,如实答道:「回禀天王哥哥:乃是吴学究哥哥,早先修下书信,托付小弟在江州牢城营中看觑照应公明哥哥。吴哥哥信中言道公明哥哥乃天下义士,切不可使其在江州有失。」
晁盖听得此言,心中更是一沉:「好个吴学究!此等大事,书信往来,竟也未曾与俺知会一声————」
他虽知吴用是为宋江着想,但自己身为梁山泊主,却被蒙在鼓里,一股被架空疏远之感油然而生,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
混江龙李俊何等机敏,早将晁盖神色细微变化看在眼里。他立时向身旁的浪里白条张顺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挤上前来,冲着宋江叉手说话,故意热络:
李俊朗声笑道:「哈哈!公明哥哥洪福齐天,今日得脱大难,又蒙戴院长并黄门山四位好汉仗义相助,真乃吉人天相!如今众位英雄同归水泊,我梁山声势更胜往昔,何愁大事不成?端的可喜可贺!」
张顺也接口道:「正是!有诸位好汉入夥,我梁山如虎添翼!公明哥哥,此乃天佑梁山也!」
众人听了,纷纷附和称是。
晁盖见李俊、张顺这两位新加入的豪杰,初次见宋江竟也这麽热络,只提上宋江,也未曾说自己名字,也只得强按下心头不快,勉强在脸上堆出些笑容,点头道:「诸位兄弟所言甚是————梁山得添如许好汉,实乃幸事。」
宋江见诸事已毕,走到晁盖身前拱手道:「天王哥哥,此间事终了,可动身回梁山否?」
晁盖虽心中郁郁,面上却撑出豪迈笑容:「贤弟说的是!众兄弟血战辛苦,速回山寨庆功!」当即喝令收拾车仗,焚毁黄府残庄。一应好汉并新投效的众人,皆随晁宋二位头领登船。
但见数十条快船解缆离岸,橹声咿呀,破开江心月色北上而去。
同一轮冷月照进清河县西门大官人府邸。
西门府深闺大官人房内,所有摆设家具一并撤去,只剩下一张新打造的阔大无朋的黑漆螺钿八步床,可容十数人,雕饰繁复。
销金帐低垂,锦衾绣褥淩乱堆叠,弥漫着暖香汗息,各色罗丝袜堪堪挂在各人身上。
吴月娘歪在里床锦枕上累得睡着,眼骨软,浑身汗津津的,皮肉都透出粉红。
小丫头香菱儿也早瘫成一团软泥,蜷在脚踏上,裹着的杏红纱衣散了大半,露出里头一段藕节似的嫩白膀子。
脚上那双松绿丝袜,只剩一只松松挂在伶仃的脚踝,要掉不掉。
另一条腿儿光赤着,脚丫子小巧玲珑,几个玉笋似的脚趾头蜷着,脚心透出淡淡的红晕,在昏灯下可怜又撩人。
唯有李瓶儿,粉汗浸透了鬓角,钗环半堕,娇喘细细如游丝,咬牙强撑着那早已酸麻不堪的身子。
大官人作为权知开封府事,旬月三日假期,众女都知道自家老爷後日就要归京,月娘便商议好今日三人陪着,明日再换上金莲儿和桂姐。
李瓶儿此刻缩在大官人怀中。
臀儿高耸汗珠子密密麻麻沁在那雪白的大臀肉上,油光光亮晶晶。
李瓶儿羞道:「嗳————冤家!轻些个!奴今日可算是.了大劫数!————达达既这般爱奴,心里头不知多欢喜!只是今日就饶了奴一回把。」
大官人在那雪腻肥臀上重重拍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啪」声,留下个红艳艳的掌印调笑道:「你这个小淫妇儿,想当初你遇上我的时候,痴缠不休,恨不得把我囫囵个儿吞进去,那副如狼似虎的馋样儿,倒忘了不成?如今就娇滴滴地告饶起来?」
李瓶儿臀尖儿吃痛,又被他提起昔日,脸上红霞更胜,扭股糖似的在大官人怀里蹭着,半是撒娇半是自嘲地浪声道:「嗳哟!冤家!好汉不提当年勇————奴那时节真真是饿得慌,又未曾尽人事,初生牛犊不怕虎,只道达达是块甜糕儿,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去解馋!可如今已是饱得不能再饱了。」
大官人俯身在那肥白上狠嘬了一口,留下个鲜明红印:「让你那些日子追得爷狼狈,今日便把那些苦楚都偿回来!」
李瓶儿媚笑道:「亲达达,让奴给你怀个孩儿吧,不拘是男是女,只要是达达的便是奴的心头肉,奴愿给达达生五个...十个...」
次日清早,大官人便将玳安、武松唤进後院新掘的地窖里。
这窖子深藏地下,阴凉袭人,油灯一点,只见那扬州劫来的士绅大户家私箱子齐齐整整的码着。
大官人随手撬开脚边一口楠木箱盖,只听「哗啦」一声,盖子掀开,连他这等见惯了富贵的人物,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暗忖道:「好个江南的体面人家!端的会受用!」
箱内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什麽赤金头面、羊脂玉件、猫儿眼、祖母绿,滚得满箱,琳琅满目。
还有什麽象牙雕的欢喜佛、犀角镂的春宫秘戏,层层叠叠,更有那海外来的稀罕物,龙涎香块大如拳,乳香、各种香料堆得冒尖,更有几匣子什麽蔷薇露、
苏合油的番邦奇香,馥郁之气直冲脑门,这些都是皆是徽宗朝里达官显贵趋之若鹜、价同黄金的宝贝!
「扬州不愧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宋商镇,真真是聚宝盆一般!」大官人啧啧两声,心头滚烫。
单是眼前这一堆,粗粗估摸,怕不又值个数万雪花银?
这还没算那些卷轴字画,里头怕不乏前朝名手真迹,比之前在东京城抄没的那几家京官,不知要丰厚多少倍去!
这也难怪,於他们来说,自然不会把自家丰厚的家底放在京城。
算上这一趟扬州劫掠,方腊那厮孝敬的赔款,再加上苗大户娘子献上的家私————
大官人心里大致算了算,那总数怕是要朝着百万两往上蹦了!
只是————这泼天的富贵,眼下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怎麽处理才是!
大官人目光转向一旁铁塔也似的武松。
武松干了几趟这等事情,早瞧出主家心思,未等开口,便苦着脸摇了摇头:「大官人明监!若是一趟两趟,零敲碎打,每次弄个万八千两的货换上一换,往那些见不得光的黑窟窿、鬼市子、快活林里跑一趟销赃,倒也使得。可倘若次数一多,流水一大,一旦上了十万两的数目,风声必然走漏!」
「不说那些本来就喜欢黑吃黑的必然千方百计压咱们的价,收不收都成问题,那时节,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双红眼珠子要盯上咱们,再惹出他们身後的那些人物,平白招风惹火,怕是有些麻烦!」
大官人颔首,深以为然:「东京城里的无忧洞、鬼樊楼,倒也是条路子,只是诚如你所言,来来回回一年十几万两顶天了,就得赶紧收手,缓上一年半载。
要把这百万家私神不知鬼不觉地散出去————看来非得自家养起几路走南闯北、根基深厚的商帮不可!」
念头及此,忽地想起那贾府的薛宝钗,她家原是世代皇商,门路最广,这等事体,或可向她讨些主意。
当下吩咐道:「武二、玳安,你二人辛苦,先去左近黑窟窿,快活林,不拘金银细软,先兑回五万两现银子来应应急,至於京城无忧洞和鬼樊楼,我自带人去出上一批货去!」
武松、玳安叉手应喏:「小的们省得。」
大官人渡出地窖,外头日头晃得人眼晕:「银子来的倒快,这花销去处,才是真真磨人的勾当!」
「既然黄白之物堆成了山,那团练人手自不必畏手畏脚,可以继续只管放开手脚去招便是!」
这支人马,眼下顶要紧的是披了身官皮,前番自己立功,从官家手讨来了圣旨,如今总算能明自张胆地置办盔甲了!
只是————想把这帮人练成铁桶也似、只听自家号令的私兵,光指着朝廷赏下的那三百副薄甲,连塞牙缝都嫌寒碜!
大官人嘴角撇了撇,暗道:「要紧的是这张批甲文书,实打实是块护身的金符!日後便是那群清流言官的想动我,有这奉旨办团、自备军械八个大字顶在前头,等闲的弹劾奏章,不过是挠痒痒,休想动自己根基分毫!」
想到此处,他扬声唤道:「来保!」
待来保趋近,吩咐道:「速去,把清河县那个铁匠老孙头给爷叫来!」
如今清河县被经营得花团锦簇,商贾云集,更是适合居住养老,如今连带着左近州县乃至东京城里混不下去的手艺人也纷纷来投。
这老孙头便是其中一个,据说早年间在东京城「军器监」也混过饭吃,如今被来保重金聘来,领着清河县一班铁匠,专为团练打造些寻常枪棒。
不多时,老孙头佝偻着腰,跟着来保小跑进来。一见大官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地:「小人孙兴叩见大人!」
大官人虚擡了擡手道:「起来吧。叫你来,如今本官手里有了三百副甲胄的额子,想问问你这行家,该置办些甚麽样式?毕竟你是在东京城见过世面的。」
老孙头这才敢起身,搓着布满老茧的手,赔笑道:「大官人擡举!旁的营生,小人或许粗陋,可这盔甲行当,倒真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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