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岁岁文学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 第360章 并无虚妄荒诞之处。

第360章 并无虚妄荒诞之处。

  第360章 并无虚妄荒诞之处。 (第1/2页)
  
  三日後,贞观学堂「调研旬日」的第一阶段结束了。
  
  四百名学子在东西两市奔波了三日,分组走访了布帛行、药材铺、茶肆酒坊、大商号。
  
  也观察了市署胥吏收税的流程,记录了不同货物的税率,探问了商户们对税制的看法。
  
  甚至暗中记下了几种常见的偷漏税手法。
  
  这三日,长安东西两市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一群群身着青色襴衫、头戴进贤冠的年轻学子,手持纸笔,穿梭於商铺之间,认真询问,仔细记录。
  
  起初商户们还有些戒备,但听说是贞观学堂的学生在调研课业,态度便缓和了许多。
  
  尤其是看到带队的太子中舍人李逸尘始终神色平和,只是引导学子观察询问,并不深究具体商户的帐目隐私,更多人便放下心来。
  
  甚至有些大商号的东家还主动邀学子入内详谈。
  
  第四日清晨,学子们回到贞观学堂的明伦堂,开始分组整理这三日所得,撰写调研文章。
  
  而李逸尘,则在巳时初刻,被传召至两仪殿偏殿。
  
  偏殿内,李承乾已经等在那里。
  
  他今日穿了一身杏黄色常服,坐在靠窗的软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一份《贞观学堂调研日程细则》的抄本。
  
  旁边还放着一叠显然是刚送来的文书。
  
  见李逸尘进来,李承乾擡起头,脸上露出笑容,示意他坐下。
  
  「逸尘来了。坐。」
  
  李逸尘行礼後,在对面跪坐下来。
  
  内侍奉上茶汤後,李承乾挥退了左右。
  
  殿内只剩下两人。
  
  窗外的春光明媚,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规整的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宫人洒扫的细微声响,更衬得偏殿内一片静谧。
  
  「这三日,辛苦先生了。」
  
  李承乾开口,语气亲切。
  
  「学生听说,学子们调研得很是细致。」
  
  李逸尘点头。
  
  「回殿下,这三日,四百名学子分为二十组,每组皆有明确课题。」
  
  「臣带他们走了西市的布帛行、药材铺、茶肆酒坊,也去了东市几家大商号,观察了市署收税的流程。」
  
  他顿了顿,继续道。
  
  「学子们记录得很详细。不同货物的税率、课税名目、徵收方式,乃至商户们对税制的看法、偷漏税的常见手法,都有记录。」
  
  「有些学子甚至还绘制了货物从产地运至长安沿途的税卡示意图。」
  
  「很好。」李承乾眼中闪着光。
  
  「这些记录整理出来,便是最直观的商税实情。比民部那些笼统的帐册,要有用得多。」
  
  他身体微微前倾。
  
  「先生可知,这三日调研,朝中已有议论。」
  
  李逸尘神色平静。
  
  「臣略有耳闻。有些官员认为,学子们涉足市井,过问商税,有失体统。也有人猜测,这是东宫在背後推动,意在插手税政。」
  
  李承乾冷笑一声。
  
  「何止是猜测。昨日,便有两位御史上了奏疏,言贞观学堂学子不务正业,擅扰市井」,建议父皇下令终止调研。」
  
  他拿起矮几上那叠文书中的一份,递给李逸尘。
  
  「这是抄本,先生看看。」
  
  李逸尘接过,展开。
  
  奏疏写得义正辞严,说学子们穿着儒衫出入市井,与商贾小贩交谈,有辱斯文。
  
  又说商税之事自有民部、太府寺专管,学堂学子越俎代庖,恐生事端。
  
  最後还隐晦地提到,此事背後或有东宫指使。
  
  李逸尘看完,将奏疏轻轻放回矮几上。
  
  李承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
  
  「学生昨日去两仪殿向父皇请安,正好遇上这两位御史。父皇便问学生对此事的看法。」
  
  他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学生便说,贞观学堂乃父皇为培养朝廷干才所设,学子们学习圣贤书之余,了解民间实情,思考治国实务,正是学堂设立的本意。」
  
  「调研商税,便是让他们知晓朝廷赋税之一端,知晓民生之多艰。这有何不妥?」
  
  「至于越俎代庖之说,更是无稽。学子们只是观察记录,提出建言,并无干涉具体徵收。」
  
  「若连观察、思考都不允,那朝廷培养这些学子做什麽?难道真要他们成为只知诵读经义、不通实务的腐儒?」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至於说东宫指使——————学生当场便问了那两位御史:孤让学子们去调研,可有违制?
  
  可有藉此谋私?」
  
  「他们答不上来。」
  
  李逸尘静静听着。
  
  他知道,李承乾这番话,既是说给皇帝听,也是说给朝中那些质疑者听。
  
  「後来呢?」
  
  「後来父皇便说,调研之事既已开始,便让学子们做完。至於奏疏所言,留中不发。」
  
  李承乾看向李逸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父皇这是默许了。但学生看得出来,有些人————是急了。」
  
  李逸尘点头。
  
  「殿下明察。商税之事,牵动太多人的利益。学子们去调研,虽然只是观察记录,但落在某些人眼里,便是朝廷要动商税的先兆。他们自然坐不住。」
  
  「是啊。」李承乾长叹一声,手指在矮几上轻轻敲击。
  
  「先生可知,此次跳出来反对的,除了那两位清流御史,还有谁在背後推动?」
  
  李逸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压低声音。
  
  「学生让人查了。那两位御史,一位出自荥阳郑氏旁支,一位的妻子是太原王氏的远亲。」
  
  「而这两家,在长安东西两市,都有不少产业。布庄、粮铺、药材行————涉足颇广。」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止是这些世家。便是朝中一些新晋的权贵,这些年也借着手中权势,设置产业,或与商贾合股经营。」
  
  「商税一动,他们的利益,首当其冲。」
  
  李逸尘心中了然。
  
  这正是他预料之中的。
  
  唐代虽然重农抑商,但商业利润巨大,世家大族、权贵官僚涉足商业,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他们往往通过各种手段避税、逃税,将本应上缴国库的商税,落入自家口袋。
  
  「所以他们会急。」李逸尘缓缓道。
  
  「尤其是那些漏税的大户。学子们调研得越细致,他们便越恐慌。」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记录最终会呈到御前,会引发什麽样的後果。」
  
  李承乾点头,脸色凝重。
  
  「父皇自即位以来,在商税的问题上,为那些人妥协了很多。」
  
  「不是不想整顿,实在是牵动太大。前隋炀帝时,便因加征商税,引发民间骚动。父皇引以为监,这些年一直以稳为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
  
  「况且,历朝历代,朝廷最重视的,从来都是农税。商税————终究是末节。」
  
  「农税关乎社稷根本,关乎天下安稳。商税收多收少,朝廷并不十分在意。」
  
  「而且商税收起来,遇到的困难也多一商贾流动,帐目繁杂,地方官吏上下其手————与其费力整顿,不如维持现状。
  
  李逸尘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李承乾说的是实情。
  
  古代封建社会,农业是绝对的经济基础,农税是朝廷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
  
  商税在统治者眼中,始终是补充性的,甚至带有「与民争利」的道德负担。
  
  加之徵收难度大,腐败空间多,历代王朝对商税的重视程度,远不及农税。
  
  这是生产力水平决定的,也是社会结构决定的。
  
  他缓缓开口。
  
  「殿下所言,确是实情。农税乃国之根本,此理千古不易。」
  
  「我朝经前隋战乱,人口凋敝,田地荒芜,陛下推行均田制,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方有今日贞观之治。重农,自是正理。
  
  他话锋一转。
  
  「然则,商税虽为末节,却也关乎朝廷岁入,关乎公平二字。」
  
  「如今大唐安定已近二十年,商业日渐繁荣,长安、洛阳、扬州、益州,皆是商贾云集。」
  
  「朝廷若仍视商税为可有可无,听任权贵世家偷漏规避,长此以往,不仅国库岁入受损,更会助长兼并之风。」
  
  李承乾认真听着。
  
  「那依先生之见,商税整顿,可能推行?」
  
  「能。」李逸尘肯定道,「而且,眼下正是时机。」
  
  「哦?」李承乾眼睛一亮,「先生细说。」
  
  李逸尘整理了一下思路。
  
  「殿下方才说,我朝经前朝战乱,很多东西都在逐渐恢复。」
  
  「此言不假。正因为是逐渐恢复」,许多制度尚未固化,许多积弊尚未根深蒂固。」
  
  「此时着手建立新的商税制度,阻力反而会小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等到数十年後,商业更加繁荣,利益格局彻底固化,那时再想整顿,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难上加难。」
  
  「此为其一。」
  
  「其二,可借《大唐政闻》《大唐旬报》之力,提前宣传商税之重要性、整顿之必要性,在朝野间形成共识。」
  
  李承乾若有所思。
  
  「先生是说———— 造势?」
  
  「正是。」李逸尘点头。
  
  「报纸之利,在於传播迅速,影响广泛。可在报纸上刊载文章,阐述商税於国於民之意义一商税充实国库,国库充实则能兴修水利、赈济灾荒、养兵卫边,最终惠及百姓。」
  
  「也可揭露一些商税流失的弊端,让朝野知晓现状之不堪。」
  
  「如此,待朝廷真正着手整顿商税时,民间已有心理准备,舆论已有基础。」
  
  「反对者若再阻挠,便显得不顾大局、只顾私利。」
  
  李承乾听得连连点头。
  
  「先生此策甚妙!以报纸引导舆论,以舆论推动实务————这便是先生常说的势」吧?」
  
  「殿下明监。」李逸尘道。
  
  「整顿商税,不能只靠一纸诏令。需先造势,让朝野明白为何要整顿,如何整顿,整顿後有何好处。」
  
  「待势成,再行推动,方能水到渠成。」
  
  李承乾沉思良久,忽然问。
  
  「那先生以为,此次调研所得,何时呈给父皇为宜?」
  
  「不急。」李逸尘摇头。
  
  「学子们的文章尚在撰写中。待所有文章收齐,由学堂博士择其优者,汇编成册,再通过房相呈给陛下。」
  
  「那才是正式的「调研成果」。」
  
  「至於眼下————」他看向李承乾。
  
  「殿下可先将调研的大致情形,以及学子们反馈的一些突出问题,在适当时机向陛下禀报。」
  
  「但不必提及具体的整顿方案,更不必说这是东宫之意。」
  
  「只需让陛下知道,贞观学堂的学子们,在关注实务,在思考国策。这便够了。
  
  1
  
  李承乾了然。
  
  「学生明白了。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神色略显凝重。
  
  「先生,学生还听说一事。这三日调研,那位玄真人————一直跟着先生?」
  
  李逸尘心中微动。
  
  玄真人张玄陵奉皇帝之命前往贞观学堂「授课」,这三日确实以「了解学堂实务教学」为由,一直跟随在他身边。
  
  观察他如何带领学子调研,如何与学子交谈,如何引导他们思考。
  
  这位道人目光清明,话不多,但每每发问,都切中要害。
  
  李逸尘能感觉到,他不仅仅是在观察学堂教学,更是在观察自己。
  
  「是。」李逸尘平静答道。
  
  「玄真人这三日便随臣同行。」
  
  李承乾压低声音。
  
  「先生可知,这玄真人————是父皇召入宫的。据说,是因他精於炼丹之术,父皇腿伤未愈,召他来炼制丹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学生总觉得,此人来学堂,恐怕不止是授课那麽简单。先生————可察觉到什麽怪异之处?」
  
  李逸尘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察觉到了。
  
  玄真人的观察,细致而克制,但那种审视的目光,他太熟悉了一皇帝让玄真人来学堂,名义上是授课,实则是借这位方外之人的眼,观察自己的。
  
  这步棋,下得巧妙,也下得深沉。
  
  但这话,他不能对李承乾明说。
  
  「殿下不必过於忧虑。」李逸尘缓缓道。
  
  「玄真人乃得道之士,言行举止,自有分寸。这三日,他只是随行观察,偶尔问些调研方法、学子反应之类的问题,并未干涉具体事务,也未表露任何倾向。」
  
  他看向李承乾,语气沉稳。
  
  「臣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调研之事,是为朝廷培养人才,为税改探路,光明正大。
  
  「」
  
  「玄真人要观察,便让他观察。臣中规中矩,他自然也看不出什麽异常。」
  
  李承乾盯着李逸尘看了片刻,见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静,终於松了口气。
  
  「先生既有把握,学生便放心了。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语气也轻松起来。
  
  「说起实务————学生有一件高兴的事,要告诉先生。」
  
  「哦?」李逸尘问,「何事让殿下如此欣喜?」
  
  李承乾眼睛发亮,身体前倾。
  
  「是工部那边。自从去年学生开始辖制工部以来,这快一年的时间,工部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李逸尘心中一动。
  
  去年贞观十七年朝会,李承乾以献十万石雪花盐为筹码,向皇帝请命全面辖制工部。
  
  皇帝权衡利弊後准奏,自此工部及所辖将作监、少府监、军器监的人事、财政、工程审批权,尽归东宫。
  
  太子亲自坐镇工部,宣布铁律。
  
  重赏创新,不论出身,只论功劳。
  
  设东宫官员常驻工部及各作坊,专司受理建言。
  
  当时李逸尘还曾担心,工部那些习惯了按部就班的官员和工匠,能否适应这种激进的变革。
  
  如今看来,效果似乎出乎意料的好。
  
  「殿下请讲。」李逸尘道。
  
  李承乾难掩兴奋。
  
  「先生可知,这一年来,工部已有四十多名工匠,因改良工具、创制新器,被授予了官身!」
  
  「从流外吏员到从九品、正九品的官职,皆有!这在以往,简直不可想像!」
  
  李逸尘心中感慨。
  
  唐代工匠地位低下,虽有技艺,但想入仕为官,难如登天。
  
  太子这条「不论出身,只论功劳」的政策,等於是为工匠们打开了一条前所未有的上升通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
  
  「不仅如此,」李承乾继续道。
  
  「工部各作坊这一年来的新发明、新改良,层出不穷!农具、水车、织机、冶炼之法————都有改进。」
  
  「有些改良看似细微,但推广开来,却能省时省力,提高产量!」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兴奋。
  
  「前几日,将作监呈报,说是几位工匠联手,发明了一种高转筒车」,可将低处之水提至高处的田地,尤其适合坡地、山地灌溉!」
  
  「他们已经在京畿一处山庄试制成功,提水效率比以往的老式水车高出三成!」
  
  高转筒车————
  
  李逸尘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是什麽。
  
  这是中国古代灌溉机械的重要发明,在历史上应该是唐朝中後期才出现雏形,宋代得到广泛推广的提水机械。
  
  可如今,贞观十八年,因为太子在工部推行了激励创新的制度,这项发明,竟然提前了近百年出现了。
  
  不是因为他李逸尘的指点,而是因为那些工匠们被激发了创造的热情,凭藉自己的智慧和经验,摸索出来的。
  
  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啊。
  
  只要给他们一个公平的环境,一个激励的机制,他们就能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
  
  根本不需要他这个穿越者去「指导」,他们自己就能走出一条路来。
  
  李逸尘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欣慰。
  
  欣慰的是,他推动的制度变革,真的在改变一些东西。
  
  「殿下,」他缓缓开口,语气由衷。
  
  「此乃大喜之事。高转筒车若能推广,於山地、坡地灌溉,功德无量。不知多少农户,将因此受益。」
  
  「正是!」李承乾用力点头。
  
  「工部这次,立了大功!学生已经下令,重赏那几位工匠,并命工部尽快绘制图纸,编写制作之法,下发各州县,鼓励民间仿制推广。」
  
  他看向李逸尘,眼中满是感激。
  
  「先生,这一切,都源於你当初的建言。若非你让学生去争工部的管辖权,若非你提出重赏创新、不论出身」之策,工部绝不会有今日之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