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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黄老虎的账本 贝贝在黄家巷口站着

  第510章 黄老虎的账本 贝贝在黄家巷口站着 (第1/2页)
  
  贝贝在黄家巷口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巷子很窄,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要侧身。两侧的墙是青砖砌的,砖缝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着鱼腥和煤球灰的味道。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从她身边经过,好奇地打量她一眼,又匆匆走开。这里是黄老虎的地盘,陌生人站久了,会有人来问话的。但今天没人来。巷子深处那扇黑漆大门紧闭着,门环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头上落了灰。
  
  黄老虎跑了。
  
  这个消息是巷口卖馄饨的老孙头告诉她的。“天没亮就走了,挎着两个包袱,他那个胖老婆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骂,骂他不是个东西,欠了一屁股债就跑,连她娘家的银镯子都拿去当掉了。”老孙头把馄饨捞进碗里,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隔着白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阿囡,你来晚了。”
  
  贝贝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她今天穿了一双新布鞋,磨了半个月的工钱买的,想着来见黄老虎得穿得体面些,别让人瞧不起。现在鞋底还干干净净的,她要找的人却跑了。养父莫老憨还躺在水乡的卫生院里,医药费已经欠了好几天,护工昨天托人捎话来,说再不交钱,床位就要让给别的病人了。她今天本来是打算跟黄老虎拼命的——拼不过也要拼,至少要让这个恶霸赔一笔医药费,哪怕跪在地上求他也行。
  
  可黄老虎连这个机会都没给她。
  
  她在巷口的石墩上坐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轻轻发抖。老街的路灯闪了几下,亮了。昏黄的光打在她背上,把她蜷缩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是阿贝姑娘吗?”
  
  贝贝抬起头。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一只煤球炉子,炉子灭了,上面搁着几个红薯。老太太身材瘦小,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看上去有七十好几了。
  
  “我是阿贝。奶奶您是——”
  
  “我姓周,住在这巷子最里头那间矮房子里,跟黄老虎做了二十年邻居。”老太太把煤球炉子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账本,封皮是牛皮纸的,边角磨得发白,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有的地方还沾着油渍和水渍。字迹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小学生,但每一笔都写得很重,看得出是花了力气的。“这个给你,是黄老虎这些年记的私账,他逃跑前扔在后巷的灰堆里,我趁他老婆不注意捡回来的。我儿子当年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我等他遭报应等了十年。你拿着,兴许有用。”
  
  贝贝接过账本,翻开第一页。她只读了两年水乡学堂,认字不多,但账本上的数字她看得懂。那是一笔一笔的进账和出账——三月,收渔产保护费四十块;五月,张姓商户孝敬二十块;八月,协助赵公馆办事,赏银一百块——她翻到第三页,又往后翻了几页,其中一页夹着一张发黄的收据,上面写着“预付寻人定金”,收款人是赵宅管家赵九龄的签名,还盖了一方私章,章上的“赵”字和卷宗抄件上那枚模糊的骑缝章完全吻合。贝贝的手指停住了。
  
  “赵公馆。”
  
  周老太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墙缝里的老鼠偷听了去:“就是那个赵公馆。黄老虎明面上是个地痞,暗地里替人做黑活。打你爹的事,不是他自己想干的,是有人花钱让他干的。”
  
  贝贝把账本合上,攥在手里。账本很薄,但攥在手里沉甸甸的。黄老虎不是无缘无故欺压渔民——是赵坤指使的。赵坤怕养父带头反抗,怕渔民抱团,所以让黄老虎把他打残,杀鸡儆猴。她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绣坊里,严师傅拿着她带来的半块玉佩端详了许久,然后还给她的那句话:“这玉佩上的纹路,不像寻常人家的东西。”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如果玉佩不寻常,那她的身世,是不是也不寻常?
  
  “阿囡,”周老太拍拍她的手背,老花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浑浊,但语气很让人安心,“这账本上有几个字我不认识。你帮我看看,这一行写的是什么。”
  
  贝贝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账本最后一页的边缘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和前面的歪歪扭扭不太一样——这一行写得很快,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随手记下的。贝贝把煤油灯拉近,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
  
  “十月初三,赵府来人,问莫家遗孤下落,言有半块玉佩者即为其人。”
  
  空气忽然安静了。巷子里有猫叫了一声,周老太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红薯捡起来,看了看贝贝的脸,没有问任何问题。贝贝把账本攥得更紧了,紧到牛皮纸封皮在她掌心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
  
  “奶奶,黄老虎往哪个方向跑的?”
  
  “西边。往西渡口去了,说是要去嘉兴投奔他一个远房亲戚。”
  
  贝贝站起来,把账本用油纸仔细包好,又用绣帕裹了两层,贴着心口放进怀里。账本硌在胸口硬邦邦的,心跳顶着纸页一下一下地跳。她往西渡口的方向追了出去。
  
  老街的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得坑坑洼洼,她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新布鞋很快就溅满了泥点。跑到巷口的时候,她差点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满怀。那人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对不住——”
  
  “小心。”那人往后退了半步,微微颔首。
  
  贝贝抬起头。路灯正照在她脸上,把她额头上那道极淡的疤痕照得清清楚楚——那是当年被人从莫家抱走时在马车轮子上磕破的旧伤,十几年了还没完全褪。她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个很体面的人,穿着青灰色的长衫,襟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怀表链,面容清隽,眉目温和,年纪不大,但笑起来眼角已经有细细的纹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片刻,停了那片刻,像是讶异,又像是别的什么。总之不是轻浮的打量,而是一个人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了某个找了很久的影子。
  
  “姑娘贵姓?”
  
  “我姓贝。”贝贝说话的时候还在喘,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顺着那道旧伤往下淌,“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你额头上的伤,是旧伤?”
  
  贝贝愣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角那道疤,往后退了一步,警觉地打量着对方。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种巷子里问这样的问题?路灯的光照下来,把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她看不清他的眼睛。
  
  “你认错人了。”
  
  她转身跑了。跑出老远才回头看,那人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然后他转过身,慢慢走进了街边一家老字号的药铺,门匾上写着“齐氏药行”四个字,金漆斑驳,在夜色里显得异常安静。
  
  贝贝跑出四条街才停下来。她扶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喘气,心口跳得像要炸开。一摸自己胸口——怀里的账本还在,但包在外面的绣帕在奔跑中被风掀掉了。那块绣帕是她亲手绣的,一角绣着她的名字——阿贝。现在它落在黄家巷口的路灯下面,被刚才那个穿青灰长衫的男人弯腰捡了起来。他翻过绣帕湿了的那一角,看见了上面的针脚,不是湘绣,不是苏绣,也不是沪上绣坊常用的双面绣,而是带着水乡潮湿痕迹的粗糙女红。然后他又看见了她额头上那道和莫隆遗孀描述相符的旧伤,旧伤、玉佩、独一无二的针法——三个线索在他脑子里连成了一条线。
  
  这一切贝贝都不知道。她现在全部的念头只有一个:追上黄老虎,把他押回来,让他亲口供出赵家。这已经不单是为了讨医药费——养父的肋骨是赵坤指使人打断的,那她当年被抱走、被遗弃,背后站着的会不会也是赵坤?她跑了整整一夜,从西渡口追到嘉兴渡,再追到平湖,一路上问了无数个摆渡人。每个人都摇头说没看到这么个人。
  
  天亮的时候,她被一条河挡住了去路。那是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河面宽度不过十来米,水色浑浊,看不清深浅。对岸是一片芦苇荡,风吹过来,白花花的芦花扬起又落下,像一场寂静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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