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有人做贼心虚! (第1/2页)
长白岭北侧的雪原上,上百道高功率探照灯亮起,两千辆重型坦克停在冰雪中。
随着北平技师团全面进驻,雪原上沸腾起来。
“快!一号到十号防风棚立刻撑起来!”
“钢钎打深点!别让风刮跑了!”
“汽油灯全部点亮,把这片雪地给老子照得比白天还亮!”
二十个临时搭建的巨型验车棚同时开工,重型扳手、撬棍、钢钎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铿锵声。
成百上千块写着俄文和数字的编号木牌插满雪地。
总工程师穿着厚重的帆布大衣,腰间挂着一串沉甸甸的测量工具。
他大步流星地踩着履带,爬上一辆斯大林2型坦克的炮塔,手里举起那个掉漆的铁皮喇叭。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听我定规矩!”
总工程师嘶哑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轰鸣。
“从现在起,这片场地上有三条死规矩!”
“第一,不准乱刷漆,第二,不准擅自修补铭牌,第三,不准拆走任何原厂零件!”
“谁要是手痒,碰坏了一处苏联人的钢戳,碰花了一个出厂小数点,不用请示丁军长,老子当场拿军法办了他!”
话音刚落,一号棚边缘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咣当!”
总工程师双眼一瞪,从炮塔上一跃而下,手里抄起一把三十多斤重的铸钢大扳手,怒气冲冲地朝出事地点走去。
只见几个第一装甲师的士兵正提着红漆桶,拿着喷枪,试图把炮塔上的八一红星喷得再大一圈。
那刺眼的红色油漆,眼看就要覆盖到一块镶嵌在装甲缝隙里的苏联铸造编号边缘。
“住手!”
总工程师暴怒地狂吼一声,抡起手里的重型扳手,狠狠砸在这辆坦克的炮塔侧面上。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几个装甲兵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漆桶险些掉在地上,立刻挺直了腰板立正。
“老子刚才说的话,你们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总工程师指着那块差点被红漆盖住的铭牌,气得浑身发抖。
“这上面的数字要是花了,你们拿什么去堵那帮洋鬼子的嘴?”
“哎哎哎,我说老总工,您老这火气也太大了吧!”
李云龙背着手,歪着大脑袋从人群后头晃了过来,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被砸出一道白印的装甲,嚷嚷起来。
“这可是老子第一装甲师缴获的战利品!”
“老子在自己的铁王八上画个记号,喷个大点的红星怎么了?”
“战利品?”
总工程师猛地转过身,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李师长,你清醒一点,这不是给你在这儿过家家!”
“这两千辆坦克,是马上要拿去堵全世界嘴的铁证,少一个钢戳,在谈判桌上就是一句废话!”
赵刚此时也快步走来,他一把拉住还想还嘴的李云龙,面容严肃。
“老李,总工说得对,战利品是用来打仗的,但证据是用来要命的。”
“今天这些坦克上的每一个划痕、每一块泥污,都可能成为我们在国际博弈中反杀的底牌。”
正说着,一辆吉普车急刹在雪地上,丁伟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赶到现场。
“都别吵了,按总工的规矩办!”
丁伟毫不犹豫地拍板定调。
“传我的死命令,志愿军的识别标记只能喷在统一指定的侧裙板位置!”
“所有的原厂钢戳、发动机号、炮塔号必须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他环视四周,继续下令。
“不仅要露出来,还要给我上手段!”
“所有编号位置,统通用油纸包好,打上蜡封,最后再扣上铅封,做三重保护,谁敢弄坏,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随着最高指令下达,现场的整备工作瞬间提速。
第一批一百辆苏军重型坦克被重型牵引车缓缓拖入一号验车棚。
棚外,一辆特制的恒温方舱车打开了后门,王承柱坐在轮椅上,腿上严严实实地盖着军绿色毛毯。
他借着车厢里透出的暖光,手里拿着一把微型手电筒和一块带着长柄的小镜子,仔细探入坦克的炮膛进行检查。
新兵小泥鳅蹲在轮椅旁边,膝盖上垫着一块木板,手里攥着铅笔,负责记录柱子报出的每一个数据。
“炮管膛线磨损不足两毫米,内壁黄油成分含抗冻剂……记录下来。”
柱子头也不抬地说道。
小泥鳅赶紧在纸上写画,因为手冻得有些发僵,加上写字本来就不熟练,一行字写得歪七扭八。
王承柱余光瞥见,毫不客气地举起手电筒的柄,在小泥鳅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哎哟!”
小泥鳅捂着脑袋。
“臭小子,给我把字写端正了!”
王承柱神色严厉。
“你今天写的这玩意儿,是给老班长、给长白岭死去的弟兄们当证词的!”
“是要拿到全世界面前去看的!”
小泥鳅浑身一震,他狠狠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腰板瞬间绷得笔直。
“俺明白了!柱子哥!”
他拿起橡皮,小心翼翼地擦掉刚才的乱迹,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重新抄录。
就在这时,验车棚另一侧的核对区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俄语争吵。
一名被押解来配合核对参数的苏军技术俘虏正梗着脖子,他看着那些正用放大镜和软毛刷清理装甲缝隙的志愿军技师,冷笑起来。
“你们连苏式坦克真正的出厂编号在哪都不知道,还想让全世界相信这些破铁是现役主力?”
这名俘虏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
“中国人只会拿锤子敲铁皮,根本不懂苏维埃的装甲编号体系!”
“等中立国核验团一来,你们这些伪造的把戏立刻就会露馅!”
“他奶奶的,老子给你脸了!”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抬脚就想踹过去。
“老李,脚收回去。”
赵刚一把按住李云龙的肩膀。
赵刚没有发火,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随军翻译。
“把这名战俘刚才说的每一个字,连同标点符号,一字不差地给我记录到他的专属口供档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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