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有人做贼心虚! (第2/2页)
随后,赵刚走到俘虏面前。
“既然你懂,那就当场指给我们看看。”
“指对一处,我免你三天劳役,指错了,后果自负。”
苏军技术俘虏嘴硬得很,他冷哼一声,大步走到一辆斯大林2型坦克的发动机舱后侧,随手指了一块沾满油污、边缘有些翘起的维修铭牌。
“就是这里!”
俘虏高昂着头。
“这就是这辆车的出厂号,你们这些门外汉肯定找不到档案来对应它!”
总工程师从旁边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俘虏指的位置,冷笑一声。
“老子摸钢铁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车间学拧螺丝,睁大眼,看清楚什么叫原厂钢戳!”
总工程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透了煤油的抹布,走到发动机舱最隐蔽的底座边缘。
他蹲下身,用抹布用力擦拭掉厚厚的油泥和防冻积碳。
随着油污被擦去,一组深深打入钢铁肌理的清晰数字露了出来。
赵刚立刻翻开手里那份昨夜整理好的战俘口供名册,迅速扫过。
“找到了。”
赵刚的声音在空旷的棚内回荡。
“出厂编号对应无误。”
现场的记录员立刻站得笔直,当着所有苏军战俘的面大声宣布。
“该车车体号、发动机号、炮塔号、原车长口供、缴获地点,五项对应完全吻合!”
周围其他苏军技术俘虏的脸色瞬间发白。
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俘虏更是双腿发软,嘴唇直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把这个人的名字给我单拎出来记上!”
总工程师指着那个吓傻的俘虏,对记录员说道。
“在档案上用红笔标注——技术口供不可信,疑似蓄意误导!”
“单独关押,安排到隔离区复审!”
李云龙借机上前一步,扫视着剩下的苏军俘虏,厉声放话。
“老子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老实配合,老子留他一双手吃饭!”
“谁要是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糊弄,老子今晚就让他去雪地里数履带板,数错一块,全车组都不准睡觉!”
战俘们吓得纷纷低头,再也不敢有丝毫小动作。
此时,参谋长贾诩披着一件大衣,从远处的监听方舱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丁伟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军长,刚截获的莫斯科方向夜间电台信号非常密集,他们在通讯中频繁使用编号、废旧库存、抽查这几个关键词。”
贾诩轻摇羽扇。
“这说明,敌人已经意识到了狡辩的难度,准备从微小的技术细节上对我们进行反咬。”
丁伟冷笑一声。
“想玩细节?老子就拿细节砸死他们!”
丁伟转头看向赵刚,迅速部署。
“老赵,马上加派人手,把每一辆坦克的原始状态照片全部拍摄归档!”
“包括上面的泥污、弹痕、原本的涂装残留、破损位置,一律用最清晰的底片拍下来!”
“绝对不准有任何美化和修饰,原汁原味地留给他们看!”
总工程师立刻响应,大声扩展了验车流程。
“摄影组听令,每辆坦克必须拍六张照片,正面、侧面、发动机舱内部、炮塔铭牌特写、底盘底部钢戳、内部仪表盘定格!”
“这六张照片洗出来后,必须和纸质档案钉死在一起,盖上钢印!”
赵刚紧跟着补充了一条规定。
“再加上一条死逻辑,每辆被核验的坦克,必须对应至少一名原车组战俘的亲笔签字口供!”
“如果哪辆坦克找不到原车组,一律单独列为异常重点车辆,绝对不能混在正常的方阵里!”
“明白!”
高密度的取证流程在极寒的雪原上疯狂运转。
夜色越来越深,气温已经逼近零下四十度。
第一批验车工作推进到凌晨,五百多个在现场忙碌的第一装甲师士兵,手指冻得红肿僵硬,连握住扳手都会疼得龇牙咧嘴。
李云龙心疼自己的兵,亲自带人从后勤车上搬来十几个装满滚烫开水的大铁桶,一路冒着白气抬进棚子里。
“都不准停工!”
李云龙哑着嗓子吼道,亲自拿着勺子给战士们搅动热水。
“手僵了的,过来,每人把手伸进桶里烫三十秒,活了血继续给老子干!”
“今晚就算把这层皮褪在长白岭,也必须把这些铁王八给老子查得清清楚楚!”
战士们轮流上前,将冻得发紫的双手猛地扎进滚烫的水里。
剧烈的温差让人钻心地疼,但只要三十秒一到,他们立刻甩干手上的水,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回冰冷的钢铁坦克旁。
凌晨三点,二号棚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柱子哥!你快来看看这辆车!”
小泥鳅举着手电筒,声音有些发颤。
王承柱立刻让警卫员把自己推过去。
他接过手电筒,光柱打在一辆斯大林2型的侧面。
“炮塔编号和口供对上了。”
小泥鳅翻着手里的册子,指着发动机盖下方的一处位置。
“但是这里的底盘钢戳……你看!”
王承柱神色猛地一沉。
借着强光,他清楚地看到,那块本该刻着底盘出厂序列号的厚重装甲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刺眼的新鲜划痕。
这道划痕极深,破坏了三个关键的阿拉伯数字。
“封锁现场!”
王承柱毫不犹豫地大喝。
“任何人不准靠近这辆坦克半步,立刻去请总工程师!”
几分钟后,总工程师、丁伟、贾诩等人闻讯赶来。
总工程师戴上老花镜,几乎把脸贴在装甲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深深的沟壑,边缘的金属碎屑甚至还没有完全氧化发黑。
总工程师缓缓抬起头。
“这不是战场上的弹片划出来的伤。”
总工程师盯着那道新鲜的刮痕,一字一顿地说。
“这辆车,不能修,不能补,更不能擦。”
“这道划痕,就是敌人心虚的证据。”
他转头看向丁伟和贾诩说道。
“这是有人,在被俘之后,还在想方设法地提前替莫斯科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