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止焰探幽栈,拨弦获秘纱 (第2/2页)
“拿什么凑?”李逍遥斜眼看他,“你那破铺子,值几个钱?”
吴掌柜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张爷,我……我有件好东西,能不能抵点债?”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吴掌柜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块青玉玉佩,成色确实一般。
李逍遥瞥了一眼,嗤笑:“就这?值不了五十两。”
“那……那这个呢?”吴掌柜又从柜台下摸出个木匣,里面是一尊小金佛,“这是纯金的,至少值二百两。”
李逍遥拿起金佛掂了掂,撇嘴:“成色不足,顶多一百五十两。还差一半呢。”
吴掌柜急得冒汗。
这时,李逍遥从怀里掏出那块双鱼佩,故意在手里把玩。
莹润的羊脂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吴掌柜的眼睛立刻直了。
“这……这是……”
“我们老大新得的宝贝,极品羊脂玉双鱼佩,少说值一千两。”李逍遥炫耀道,“老大说了,你要是能拿出让他更感兴趣的东西,这玉佩可以抵你三百两债。”
“更感兴趣的东西?”吴掌柜咽了口唾沫,“张爷指的是……”
“我们老大最近买了艘画舫,想在太湖上游玩。”李逍遥压低声音,“听说黑石矶下面有古墓宝藏,想去探探。但那里水道复杂,有秘道封锁。你要是能弄到打开秘道的钥匙,这玉佩就归你了。”
吴掌柜脸色变幻。
秘道钥匙……那可是灰衣人交给他保管的重要物品。
但眼前这块玉佩,实在诱人。
而且赌坊老大的背景他也知道,黑白两道通吃,得罪不起。
“钥匙……我确实有。”吴掌柜犹豫道,“但那是别人寄存的,我不能随便给人。”
“寄存?”李逍遥冷笑,“谁寄存的?让他来找我们老大说!告诉你,我们老大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你要是不给,今晚就带人砸了你这铺子!”
吴掌柜吓得一哆嗦。
他本就胆小,又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此刻心一横:“给给给!我给!但张爷要答应我,这事绝不能传出去!”
“放心,我们赌坊最讲信誉。”李逍遥将玉佩往前一推。
吴掌柜颤抖着手,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取下一把造型奇特的铜钥匙。
钥匙呈鱼形,鱼嘴处有复杂齿纹。
“这就是秘道钥匙。”吴掌柜将钥匙递给李逍遥,“张爷拿好。”
李逍遥接过钥匙,又收了欠条,将玉佩扔给吴掌柜,扬长而去。
吴掌柜捧着玉佩,又喜又忧,浑然不知自己已落入圈套。
李逍遥绕了几条街,确定无人跟踪,才回到客栈。
“得手了!”他将鱼形钥匙放在桌上。
众人围过来看。
钥匙入手沉甸甸的,铜质古朴,鱼鳞纹路细腻,确实不是凡品。
“就是它。”上官拨弦对照羊皮地图上的描述,“形制吻合。有了这把钥匙,我们就能从水下秘道潜入黑石矶。”
“但地图上说,秘道入口在水下三丈。”萧惊鸿皱眉,“我们谁能在水下闭气那么久?”
“可以用特制的呼吸管。”白无垢道,“墨家典籍记载过一种‘芦管换气法’,用中空的芦苇或竹管,一头含在嘴里,一头伸出水面,可以延长潜水时间。不过三丈深度,水压不小,普通芦苇承受不住。”
“可以用铜管。”上官拨弦提议,“制作一根细长的铜管,外覆防水胶漆,应该可以。”
“时间紧迫,现在就开始做。”萧止焰果断道,“白先生负责设计铜管,弦儿协助。逍遥和惊鸿去采购铜料和工具。我继续研究地图,制定潜入计划。”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白无垢绘制铜管设计图,上官拨弦计算长度、直径和承压能力。
李逍遥和萧惊鸿买回铜皮、锡焊、工具等物。
客栈房间里,很快响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傍晚时分,三根特制铜管制作完成。
每根长三丈五尺,管身细长,内壁光滑,外覆多层防水胶漆,接口处用锡焊密封,确保不漏水。
白无垢还设计了简易的咬嘴和过滤装置,防止水倒灌。
“试试效果。”萧止焰道。
众人来到客栈后院的水井边。
李逍遥将铜管一端含在嘴里,另一端垂入井中,然后纵身跳下。
井水冰凉。
他憋着气,缓缓下沉。
铜管随着他下潜,井水从管口涌入,但到达咬嘴处的过滤网时便停住了。
李逍遥试着呼吸。
虽然费力,但确实能吸到空气!
他在水下待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才浮上来。
“成……成了!”他抹了把脸,兴奋道,“就是呼吸有点费劲,而且越往下,水压越大,吸气越难。”
“能呼吸就不错了。”萧惊鸿笑道,“总比憋死强。”
“潜入人员不能太多。”萧止焰思忖,“我、弦儿、影守,再加李逍遥,四人足够。惊鸿、白先生和其余人在外接应。”
“我也去。”萧惊鸿不服,“大哥,你最清楚,我水性也不差。”
“你需要在外围指挥船只,接应我们撤退。”萧止焰道,“这是更重要的任务。”
萧惊鸿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何时行动?”上官拨弦问。
“明晚子时。”萧止焰指着地图,“月黑风高,便于隐蔽。而且根据潮汐图,明晚子时是低潮期,水位最低,秘道入口可能更容易发现。”
“好。”上官拨弦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明晚,潜入黑石矶。”
夜色渐深。
湖州城灯火阑珊,而太湖深处,暗流涌动。
黑石矶上,黑袍尊使站在礁石顶端,眺望远方。
灰衣人垂手立在他身后。
“尊使,周掌柜的物资已清点完毕,三日后可运抵。”灰衣人汇报,“但吴德昌那边……似乎有些异常。”
“说。”
“今日赌坊的人去找他,他用秘道钥匙换了一块玉佩。”灰衣人低声道,“属下已查过,那块玉佩是极品羊脂玉,价值不菲。赌坊为何要用如此贵重的玉佩换一把钥匙?除非……他们另有所图。”
黑袍尊使沉默片刻,声音冰冷:“钥匙现在何处?”
“在赌坊的人手里。属下已派人去查那人的底细,但暂时没有消息。”
“废物。”黑袍尊使转身,兜帽下的阴影中,目光如刀,“立刻去把钥匙追回。至于吴德昌……处理掉。”
“是。”灰衣人躬身退下。
黑袍尊使重新望向湖面,手中一枚黑色玉琮微微发烫。
“星脉者……你终于来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诡异的兴奋。
“来吧,来到这水眼之门。你的血,将是开启归墟之门的最后钥匙。”
湖风呼啸,卷起他黑袍的一角。
月光下,黑石矶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祭品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