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局势失控!焚透苍穹的血火 (第1/2页)
严纲浑身一颤,张了张嘴,\
却被公孙瓒全身散发的煞气压得说不出话来。\
「然,慈不掌兵!」\
公孙瓒猛地一抖大氅,厉声喝道,\
「张纯、张举倾幽、冀两州之底蕴,\
或更裹挟近万乌桓、鲜卑铁骑,其势正如滔天烈火!\
吾若此刻率主力南下死保蓟城,\
便是以我军区区数千之众,去硬撼叛军之全盛锋芒!\
届时非但无救,连你我,同这数千白马义从,\
亦要尽数填进那万劫不复之死地,再难生还!」\
他冷冷的道:\
「欲斩虎狼,必先投之以肉!\
待贼军长驱直入,於蓟县城下顿兵损将、师老兵疲之际,\
方是吾白马义从自燕山呼啸而下,\
摧枯拉朽,收割这群叛贼首级之时!」\
严纲听得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拿一州郡治,以同袍手足的性命去凭空消耗叛军锐气。\
这等冷血手笔,简直令人胆寒。\
他隐约记起,昔日随明公征伐塞外,\
诸将闲聚,曾戏论部曲若陷重围,当何以处之。\
彼时,公孙瓒亦在座中,饮酒笑曰:\
「当是不救!若救之,後将恃救而不肯力战。\
今若不救,此将必效死而战。」\
当时严纲只道是主公酒後之戏言,藉以勉励诸将效死。\
然至今日,再回味此语,\
严纲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梁攀爬而上,令他不寒而栗。\
公孙瓒却不知严纲心中思虑,\
目光不由自主间,扫过舆图更南端的涿郡。\
他的视线只在那处地方停留了半瞬,只自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
「至於南边白地坞的刘备与陈默……\
吾倒并非是蓄意构陷,欲借刀杀人。\
然天下倒悬,大势倾颓之下,吾亦无暇去顾彼等之死活。\
彼等竖子,不是皆自诩为大汉之纯臣忠义吗?\
如今幽州大乱,南面首当其冲,\
正好借叛军之手,掂量掂量彼等究竟是真有讨贼安民之能,\
还是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伪善之辈!」\
公孙瓒一把推开严纲,大步向帐外走去,\
「若能挡住,算彼等命大。\
若是不敌贼军,被碾作齑粉,身死阵前......那便是彼等命薄於此。\
化作这乱世中两具枯骨,也再怨不得旁人!\
而吾白马义从,皆乃百战不殆之虎狼,绝不为他人作驱除!\
传吾将令,全军即刻拔营!\
吾等且隐入燕山风雪,\
且看这大汉的幽州一地,\
究竟能流出多少士族豪强、叛贼逆臣的血!」\
……\
数日之後,燕山支脉。\
一处三面环山,背风避雪的隐秘幽谷中。\
没有鸟鸣,更无兽吼,\
只因三千白马义从在此紮下了暗营。\
谷内不见明火,所有竈坑皆深挖於地下,上覆厚土以散去炊烟。\
战马皆披毡毯,嚼子虽未褪下,却有辅兵定时喂食精料。\
全军已蛰伏近三日,数千人的营地却始终井然有序。\
整座山谷,安静无声。\
清晨,风雪似乎停歇了片刻。\
阴云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几缕惨白天光。\
「呜——!!!」\
忽听得一声厉响,凄厉刺耳!\
这正是公孙瓒所部亲设在燕山几脉的了望暗哨!\
公孙瓒原本踞坐於大帐之中,闻声猛然张目。\
「生了何等变故?!」\
严纲倒提环首刀,几步出帐,顺那了望峰台所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
严纲双瞳骤缩若针,僵滞当场。\
「明公……您……且视彼方……」\
公孙瓒大步而出,登上一巨石,极目远眺。\
顺着燕山直指西南方,在通往幽州治所蓟县的地平线尽头,\
天际之上,苍白阴云竟被生生撕裂。\
但见数十道擎天墨柱,直插云霄!\
战阵烽火,狼烟蔽日!\
而这......又不像是寻常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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