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2) (第1/2页)
第二日,卯时刚过,天边才泛起一线鱼肚白,驿站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套马的声音。
宁馨推开房门时,裴挚凌正站在院中检查马具。
他换了一身玄色骑装,窄袖束腰,长剑悬在左侧。
听见脚步声,侧头看了一眼。
男人的目光在她素净的月白襦裙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马车已经备好,按照昨日说的,辰时出发。”
说完便转过身去,继续调整马鞍的扣带。
宁馨没有多话,听从他的安排,带着自己的细软,跟青杏一起上了马车。
车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垫了厚褥子,角落里放着一只铜手炉和一件叠好的披风。
青杏“咦”了一声:
“姑娘,这披风是谁放的?”
“咱们明明没准备这个。”
宁馨伸手摸了摸那件披风的料子,是厚实的青灰色棉布,针脚粗犷,一看就不是女红手笔。
她看了车前那道挺拔的背影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披风叠好放在一旁。
“别多问了。”
……
辰时,队伍准时出发。
裴挚凌带了二十名精骑,前前后后护着马车,将宁馨这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夹在中间。
他自己策马走在最前面,背脊挺直,视线始终落在官道尽头。
宁馨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
塞北的秋天来得早,道两旁的胡杨树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金叶子簌簌地落,铺了一地的碎金。远处是连绵的戈壁,再远一点,是横亘在天际线上的北狄山峦。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开始整理思路。
萧承稷回京后,太后以“边关苦寒、三皇子该成家了”为由,火速给他定下了国公府嫡女谢云蘅。
萧承稷当然没有拒绝,毕竟原身身份实在过于低微了。
他回京后甚至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一句“宁馨”这个名字。
当初原身在别院等了两个月,直到去探听消息,遇见三皇子,才在后面等来了萧承稷偶尔差人送来的几样东西,和一句“让裴将军再照顾你一段时间”的口信。
而裴挚凌,一路和她避嫌,两人没有交际,回京安顿了原身后,更是从头到尾没有踏进别院一步。
他尽职尽责地提供了住处和护卫,但从不露面,像是多看她一眼都嫌麻烦。
直到沈清漪找上门来。
沈清漪是云麾将军府的嫡次女,裴挚凌名义上的未婚妻。
两家的父亲曾生死与共,指腹为婚,定下了这门亲事。
裴挚凌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只是碍于父辈的约定,又念着沈家如今人丁凋零,对沈清漪多有照拂,权当是照顾妹妹。可沈清漪不这么想。
她认定了裴挚凌是她未来的丈夫,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敌人。
原身被沈清漪当众羞辱,骂作“不知廉耻的外室”,鞭子都抽到了她身上。
裴挚凌赶来阻止,却也无法解释宁馨的真实身份,毕竟是皇室的人,他不能擅自开口。
误会就此扎根。
然后是谢云蘅。
这位国公府嫡女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婉大度。
她派人盯上了宁馨,收买了原身身边的粗使婆子,骗她说三皇子在城外破庙等她。
原身太想见到三皇子了,果然信了,孤身前往,等来的是两个蒙面男人和一柄刀。
宁馨睁开眼,问了一句:
“系统,原身死的时候,裴挚凌知道吗?”
【原剧情中,裴挚凌在宁馨失踪三日后才察觉不对,带人搜寻,在城外破庙找到了她的帕子。但尸体已经被野狗拖走,他只在乱葬岗找到了半截衣袖。】
宁馨攥紧了袖口。
【他为此自责了很久。但那时他已经娶了沈清漪,无法公开追查,只能暗中调查。直到三年后才查清真相。】
宁馨垂下眼。
“算是个有情义的人了……”
“所以他不是无动于衷,只是知道得太晚了。”
她掀开车帘,看向最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
裴挚凌正好回头查看队伍情况,目光与她撞上。
他微微皱眉,似乎在询问她有什么事。
宁馨没有躲避,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放下了帘子。
不急。
……
中午,队伍在一处驿站打尖。
裴挚凌安排得妥当,包了驿站后院,二十名精骑分批用饭,始终有人值守。
宁馨被引到一间干净的厢房用饭,桌上摆了三菜一汤,虽不精致,却热气腾腾,让人食指大动。
青杏替她布菜,小声嘀咕:
“姑娘,我方才听裴将军的副将说,前面有两百里戈壁,官道年久失修,马车走不快,恐怕要耽误两天。”
“裴将军说若绕道走小路,能省一日,但小路荒僻,怕有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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