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岁岁文学 > 股海弄潮 > 第232章:周寻的信仰:市场是概率的集合

第232章:周寻的信仰:市场是概率的集合

  第232章:周寻的信仰:市场是概率的集合 (第2/2页)
  
  “这些结构,不是100%确定。它们只是概率上占优。10次里面,可能对6次,错4次。但如果你能重复足够多次,这6%的优势,就会变成复利的奇迹。”
  
  陈默沉默。
  
  他在想过去那二十年。
  
  有多少次,他以为自己看准了“结构”?
  
  有多少次,他把随机波动当成了趋势?
  
  有多少次,他用自己的情绪去对抗市场的情绪,赢了就以为自己是神,输了就怪市场不理性?
  
  周寻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陈总,”他轻声说,“我给您看这些,不是想让您否定过去。是想让您看到,还有另一种理解市场的方式。”
  
  他顿了顿:
  
  “不依赖人性的判断,不依赖故事的叙事。只依赖数学,依赖统计,依赖那些在大量数据中反复出现的、微弱的、但真实存在的规律。”
  
  “这些规律,不会让你一夜暴富。但它们可以让你,在长期里,慢慢地、稳定地赚钱。”
  
  陈默看着他。
  
  这个住在城中村里的数学博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身后是一台用了四年的笔记本电脑,桌上堆满了方便面。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一种陈默很熟悉的光。
  
  是1999年,他在那间四平米的亭子间里,盯着K线图时,眼睛里有的光。
  
  是相信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的光。
  
  “周寻,”陈默开口,“你说的这些,我听懂了大概。但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如果市场真的像你说的,大部分时间是随机的,只有少数结构可以捕捉。那2008年,你的模型是怎么失效的?”
  
  周寻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两条曲线,很久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城中村传来各种声音:楼下小店的收音机,隔壁楼孩子的哭声,远处工地打桩的闷响。
  
  但这些声音,好像都和这间屋子无关。
  
  过了很久,周寻抬起头。
  
  “陈总,”他说,“您问到一个关键问题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
  
  “我的模型失效,不是因为结构不存在。是因为我用了一个错误的假设——假设结构是稳定的。”
  
  他转过身:
  
  “2008年之前,我发现了很多结构:动量效应在某些行业特别明显,价值因子在某些市场环境下特别有效。我把这些结构固定下来,编进模型,回测表现很好。”
  
  他顿了顿:
  
  “然后2008年来了。所有我之前发现的结构,全都变了。动量效应变成了反转效应,价值因子失效了,波动率聚集变成了波动率爆炸。我的模型,像一台用旧地图导航的车,直接开进了悬崖。”
  
  陈默听着。
  
  他没有追问细节。他知道那种感觉——精心构建的体系,在现实面前像纸一样被撕碎。
  
  “那之后呢?”他问。
  
  周寻沉默了几秒。
  
  “之后,我开始想一个问题:如果结构本身是会变化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走回电脑前,打开一个新文档。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像是一棵树,有很多分叉,每个分叉上标注着不同的市场状态:牛市、熊市、震荡市、高波动市、低波动市……
  
  “这是我正在想的一个方向。”周寻说,“不把市场当成一个永远不变的东西,而是把它当成一个会切换状态的系统。不同的状态下,有不同的规律。我们的模型,需要能识别状态,然后切换策略。”
  
  他指着那棵树:
  
  “比如,当市场进入高波动状态时,动量策略可能失效,反转策略可能有效。当市场进入低波动状态时,价值因子可能表现更好。”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这个想法还很粗糙。可能根本走不通。但如果不试,我永远不知道。”
  
  陈默看着他。
  
  他知道周寻在说什么。
  
  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是承认世界的复杂性,承认自己的无知,然后在不确定性中,寻找那些微弱的、可能随时变化的规律。
  
  是放弃“找到圣杯”的幻想,接受自己只能“在概率上占一点点优势”。
  
  是放下那个“我能看透市场”的傲慢,拥抱那个“我只能猜测,然后不断验证、不断修正”的谦卑。
  
  “周寻,”陈默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棵树,“你说的这个,我想试试。”
  
  周寻转过头,看着他。
  
  “试什么?”
  
  “试你说的这个。”陈默指着屏幕,“不预测,只寻找结构。不依赖直觉,只依赖数据。不追求暴富,只追求概率优势。”
  
  他看着周寻:
  
  “我做了二十年投资。前十年,靠直觉。后十年,靠经验和判断。现在,我想试试靠数学。”
  
  他顿了顿:
  
  “我可能学不会。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你那些公式。但我可以学。可以和你们一起学。”
  
  周寻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说:
  
  “陈总,您知道吗,我在华尔街的时候,见过很多老板。他们听我讲这些,第一反应永远是:‘这个策略今年收益多少?’‘回撤多少?’‘能不能再加点杠杆?’”
  
  他顿了顿:
  
  “您是第一个,听完之后说‘我想试试’的人。”
  
  陈默没有说话。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橙红色的光从对面楼的缝隙里透过来,在房间里投下淡淡的光影。
  
  “周寻,”陈默说,“明天开始,你搬到车公庙来。那间办公室虽然小,但比你这里宽敞。”
  
  他顿了顿:
  
  “我没有高薪。未来几个月,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全。但我有一件事可以给你——”
  
  他伸出手:
  
  “一个可以让你尽情试的地方。”
  
  周寻看着那只手。
  
  四十七岁的陈默,穿着一件普通的旧夹克,站在他的城中村出租屋里,背后是一墙的金融数学书和一箱方便面。
  
  这个人,曾经管理过五十亿资金。
  
  这个人,在2008年亏了35%,抵押了房子,和合伙人决裂,被媒体写成“陨石”。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说“我想试试”。
  
  周寻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陈总,”他说,“我有个条件。”
  
  “说。”
  
  “您得学一点数学。”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学多少?”
  
  “不用多。”周寻说,“能看懂我写的公式就行。”
  
  陈默想了想,点头。
  
  “行。你教。”
  
  两人松开手。
  
  周寻走回电脑前,打开一个新程序。
  
  “陈总,”他说,“既然您想学,那今天先教第一课。”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随机游走的图形:
  
  “您记住,这张图里,99%是噪声,只有1%是信号。量化投资的全部艺术,就是找到那1%,然后忽略那99%。”
  
  陈默看着那条蓝色的曲线。
  
  那些曾经让他心跳加速的起伏跌宕,此刻在他眼里,开始有了不同的含义。
  
  “那1%,”他问,“真的能找到吗?”
  
  周寻想了想:
  
  “不知道。但如果不找,肯定找不到。”
  
  陈默点点头。
  
  窗外的夕阳越来越低,橙红色的光慢慢变成深紫色。
  
  城中村的嘈杂声依然在继续。小店的收音机,孩子的哭声,工地的打桩声。
  
  但在这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两个被2008年击碎的人,正在试图用数学,重新拼凑出一个新的世界。
  
  也许能成。
  
  也许不能。
  
  但至少,他们在试。
  
  ---
  
  傍晚六点,陈默走出那栋农民房。
  
  天已经快黑了。巷子里亮起昏黄的路灯,几只野猫在垃圾堆旁边觅食。
  
  他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七层的小楼。
  
  六楼的窗户亮着灯。周寻应该又坐到电脑前了。
  
  陈默没有停留太久。
  
  他转身,向巷外走去。
  
  走了几步,手机震动。
  
  是沈清如的短信:
  
  “聊得怎么样?”
  
  陈默看着屏幕,想了想,回复:
  
  “聊了一个下午,没聊出一分钱。但聊出了一个可能。”
  
  几秒后,回复来了:
  
  “那就够了。”
  
  陈默收起手机,继续向前走。
  
  巷子尽头是西乡大道,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他站在路口等红灯。
  
  旁边是一对年轻夫妻,推着婴儿车。婴儿车里的小孩正对着路灯咿咿呀呀,手舞足蹈。
  
  陈默看着那个孩子,忽然想起陈曦。
  
  六岁了。
  
  这一年多,他陪她的时间太少。
  
  但现在,他至少知道,自己在做的事,不只是为了还债,不只是为了翻身。
  
  是为了让那些相信他的人,有一个可以相信的未来。
  
  绿灯亮了。
  
  他穿过马路,走向地铁站。
  
  身后,城中村的灯火一片一片亮起来。
  
  其中有一盏,属于周寻。
  
  属于那个正在用数学重新理解世界的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