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极端场景模拟 (第2/2页)
他指着2008年9月那个降仓点:
“雷曼破产后,它终于确认进入‘极端恐慌市’,仓位降到10%。但确认的时候,市场已经跌了一大半。”
问题二:反弹的误判
“市场在暴跌过程中,经常会有短暂的反弹。有些反弹是政策底,有些是技术性修复,有些只是下跌中继。我们的模型,目前无法区分这些反弹的性质。”
他指着4月份那个加仓点:
“看到反弹就加仓,结果被套。这是典型的问题。”
陈默听着,慢慢点头。
“能解决吗?”
周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能。但要加两个模块。”
他走到白板前,又写了两行:
模块一:市场波动率极端值监控
“不依赖状态识别,直接监控波动率。当波动率超过某个阈值时,不管市场是什么状态,直接降仓。”
他看着陈默:
“2008年9月,雷曼破产后,波动率飙升到历史极值。如果我们有这个模块,可以在第一时间把仓位降到最低,不用等状态识别慢慢确认。”
模块二:策略自动降频/降仓
“在市场极端波动时,策略应该‘降频’——减少交易频率,避免被反复打脸。同时,仓位应该降到‘防御模式’,只保留最核心的持仓。”
他指着6、7月份那段剧烈震荡:
“如果当时我们降频,不在那个区间里反复交易,损失会小很多。”
陈默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这两个模块,多久能做好?”
周寻想了想:
“一周。但要测试。”
“那就做。”陈默说。
他看着那条蓝色的曲线:
“2008年这笔学费,我们不能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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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其他人去吃午饭了。
陈默还坐在电脑前,看着那条曲线。
周寻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陈总,”他说,“我刚才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周寻指着屏幕上那条曲线:
“您2008年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陈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周寻会问这个。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硬熬。”
他看着窗外:
“每天看着净值跌,看着客户走,看着团队散。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只能硬熬。”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套系统,能在这种时候帮我做决策,该多好。”
他转回头,看着周寻:
“现在,我们在做这套系统。”
周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条蓝色的曲线。
然后他说:
“陈总,您放心。这套系统,不会像您当年那么惨。”
陈默看着他:
“为什么?”
周寻指着那两行新写的模块:
“因为它有这两个东西。它能比人更早发现危险,也能比人更冷静地应对。”
他顿了顿:
“它会犯错,但不会重复犯同样的错。”
陈默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看着那条曲线,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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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陆方还在加班。
他在写那两个新模块的代码——波动率极端值监控,策略自动降频。
屏幕上,2008年的数据还在那里,像一道伤疤,又像一个路标。
周寻走到他身后,看着屏幕。
“写得怎么样了?”
陆方头也不回:
“波动率监控差不多了。阈值先设95%分位数,超过就强制降仓到20%以下。”
他顿了顿:
“但这个阈值,我不想用历史数据优化。就定死。95%。”
周寻愣了一下。
“为什么?”
陆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再犯过度拟合的错。”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曲线:
“2008年这种极端情况,历史上就一次。如果用历史数据去优化阈值,可能会把阈值调到一个刚刚好的位置,刚好能避开那次暴跌。但下一次极端情况,可能和2008年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周寻:
“所以,就用一个简单的、合理的数字。不优化。”
周寻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陆方,”他说,“你长大了。”
陆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
“周老师教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