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极端场景模拟 (第1/2页)
将2008年的数据,喂给机器
2010年8月23日,星期一,上午九点整。
车公庙,三十平米的办公室。
所有人到齐了。没有人说话。
屏幕上,是一条大家都很熟悉的曲线——2008年上证指数走势图。从年初的5200点,到10月的1700点,跌幅超过65%。那陡峭的坠落,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刻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陈默站在窗前,背对着屏幕。
他看着窗外车公庙的街道,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货车和行人。一切如常。但在他心里,2008年的那些日子,依然清晰得像昨天。
周寻站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
“陈总,”他说,“您确定要跑这个?”
陈默没有回头。
“跑。”
周寻沉默了一秒,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一条新的蓝色曲线开始生成。那是他们花了四个月时间搭建的多因子+状态识别模型,此刻正在2008年的数据上“复盘”自己的表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2008年1月。
上证指数开始下跌。模型的状态识别模块发出信号:波动率上升,趋势转弱。仓位从100%降到80%。
还不错。小林在心里想。
2008年2月。
市场继续跌。模型再次降仓,到60%。
还行。至少比硬扛好。
2008年3月。
贝尔斯登倒了。市场恐慌加剧。模型的状态识别模块判定进入“恐慌市”,仓位直接降到30%。
小林轻轻松了口气。
2008年4月。
政策底出现,市场强力反弹。模型的状态识别模块发出信号:波动率下降,趋势企稳,从“恐慌市”切换回“震荡市”。仓位从30%加回到50%。
小林眉头皱了一下。
加仓了?现在加仓?
2008年5月。
反弹结束,市场继续下跌。模型再次降仓,但已经来不及了——那20%加仓的部分,被套住了。
净值曲线开始下滑。
2008年6月。
市场加速下跌。模型频繁地在“恐慌市”和“震荡市”之间切换,仓位忽高忽低。每次加仓都被套,每次降仓都割在低点。
净值曲线开始加速下滑。
2008年9月。
雷曼破产。市场崩盘。模型的状态识别模块终于判定进入“极端恐慌市”,仓位降到10%。但前面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了。
2008年10月。
市场跌到1664点。模型的净值曲线,停在了0.62的位置。
比指数少跌一点,但依然是惨烈的回撤——38%。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陆方盯着那条蓝色的曲线,脸色发白。这是他亲手写的代码,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模型。在2005-2007年的数据上,它表现那么好。在2009-2010年的数据上,它也稳稳当当。
但面对2008年,它溃不成军。
周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调出另一张图——模型的仓位变化曲线。
那条线像癫痫病人的心电图,剧烈地上下抖动。1月降仓,2月降仓,3月大降,4月加仓,5月降仓,6月反复震荡,7月继续降,8月试图抄底,9月终于投降。
“这是……”小林开口,声音有些涩。
“这是模型被市场反复打脸的过程。”周寻说,“它在暴跌初期试图抄底,然后反复止损。每一次加仓都被套,每一次割肉都割在低点。”
他指着4月份那个加仓点:
“这里,它被政策底骗了。以为反弹要来了,结果只是下跌中继。”
他指着6、7月份那一段剧烈震荡:
“这里,它被市场的反复拉扯搞晕了。状态识别模块在恐慌和震荡之间来回切换,仓位也跟着来回变。结果就是追涨杀跌,反复挨打。”
他放下手,看着所有人:
“这就是我们的模型,在面对极端单边市时的表现。”
陈默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那条蓝色的曲线,看了很久。
0.62。
比指数好一点,但依然是惨烈的亏损。
他想起2008年那些日子,想起自己坐在深圳湾的豪华办公室里,看着净值一点点缩水,看着团队一点点离散,看着赵峰一步步走远。
那些记忆,像刀一样刻在心里。
但现在,他把那些记忆,喂给了机器。
“周寻,”他开口,声音很平静,“问题出在哪?”
周寻想了想:
“两个问题。”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问题一:状态识别的滞后性
“我们的状态识别模块,用的是历史数据。当市场从‘震荡’切换到‘恐慌’时,它需要看到足够多的信号才能确认。这个确认的过程,可能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降仓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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