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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时危当雪耻 威重正扬兵 下

  第九回 时危当雪耻 威重正扬兵 下 (第2/2页)
  
  张庶成闻言一怔,他没料到秦晋之已经把秦社搭建起来了,按照他的设想,秦晋之是没有思路也没有能力独立创立秦社的,必定要依靠自己这方的力量才能行。
  
  来谈判,却料不准对手,好比下棋失了先机。张庶成不由得暗自佩服大官人,他总是提醒自己莫要轻视秦晋之这个年轻人。
  
  高瞻远说这小子身上有狼性,顽强坚韧,凶狠果断,同时又很聪明,善于听取比自己年龄大的人的意见,能把别人的话听进去。
  
  在这个年龄的年轻人中,后者是尤其难得的品质。
  
  年轻人往往自以为是,固执己见,殊不知年长者的见地往往来自自身的经历,很多人是受过苦吃了亏走了弯路才领悟到这个道理,这些道理对年轻人以后的人生来说尤其宝贵。
  
  秦晋之能够听进年长者的意见,这让他进步很快,让他能在某些时候展现出和其年龄不符的城府和成熟。
  
  张庶成望向对面双眸漆黑的青年,收拾心神,认认真真地拣选可以讲给秦晋之听的社团情况,细细讲给他听。
  
  据张庶成讲,高瞻远当初发起建立社团,是因为不甘心眼见汉人故地落于先桓人之手,更不甘心汉人受先桓人统治,因此才矢志驱除胡虏。其后羽翼渐丰,遂暗中囤积粮草,集结兵马,结交绿林好汉,与各山寨互通声气,发起燕云英雄盟,并与南朝朝廷建立联系。
  
  凡此种种,皆是为了有朝一日南朝大举进攻燕云之时,作为内应,里应外合,将先桓人驱逐回草原。
  
  对于高瞻远一伙儿将来会卷入南北两朝的战争,秦晋之始终有顾虑。但那并非当务之急,按方先生的说法那是十年之内可能发生的事情。
  
  秦晋之现在着眼于眼前,他得抓住机遇从市井底层走出来,在幽州占有一席之地。听了张庶成的诉说,令他变色的不是高瞻远的图谋,而是康安国的不幸遭遇。
  
  “那安国死在南朝沿边巡检司手中岂非冤枉透顶?”
  
  张庶成表情沉痛,吃力地点了点头,道:“我们是秘密社团,外人知之者极少。莫说沿边巡检司,就是南朝朝廷也只有极少人知道北朝我们这一股心向南朝的力量,我们与那边的关系人始终单线联系。安国确实可以说是冤死在自己人手里。”
  
  “那些人是为了抢夺安国吞入腹中之物而来?”
  
  “沿边巡检司抓了榷场的钱瘸子,以为抓到了北朝谍子。钱瘸子负责传递信件,却根本不知自己在为谁办事,只能供出和他联络的上下线,南朝那边上线见情况不对就闪了。安国却不知就里闯了过去,在榷场找钱瘸子,引来沿边巡检司越境围捕。巡检司从钱瘸子口中得知我们这边下线传递消息每次是依靠蜡丸,因此剖开安国肚子寻找。”
  
  “那他们找到蜡丸可曾知道自己杀错人了?”
  
  “恐怕不知。蜡丸中密信照例用密语书写,他们看不懂的。”
  
  秦晋之心中愤恨,万分替好友不值,脸上阴晴不定,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康安国的事上,张庶成和秦晋之有着同样的心情。他轻轻拍拍秦晋之的肩膀,和声道:“关系到国之大事,个人的命运在其中总是那么渺小。等到咱们把先桓人赶回草原,安国也必定会含笑九泉的。”
  
  自从王寡妇送来那方不知真伪的黄玉印章,秦晋之对汉人身份的认同又有了潜移默化的发展,听到张庶成的话,竟不自觉地轻轻颔首。
  
  秦晋之知道张庶成讲给他的情况不尽不实。张庶成并不知道自己曾经听到高瞻远只是分舵舵主,还在跟自己讲是高瞻远发起建立的整个社团。
  
  这也无可厚非,自己纵然知道了人家社团的秘密,却也还是不肯加入,又怎么能怪罪人家说话有所保留呢?
  
  秦晋之仍然不肯加入,这出乎张庶成的意料,让他大感为难。说出去的话已经无法收回,面对知晓了社团不少秘密却不肯入社的秦晋之,张庶成头大如斗,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高瞻远交代。
  
  秦晋之明白张庶成的为难,当下跪地指天为誓,誓死保守秘密。
  
  张庶成叹口气,想想以秦晋之的为人,算得上值得信赖,虽然仍有些失望,但心里也逐渐坦然了。
  
  关于双方合作秦社,商谈的结果是双方允许高瞻远那边派人加入秦社,并且高瞻远出资一万贯给秦社。
  
  秦晋之原本做好准备,让出他才做了几天的秦社社主,没想到高瞻远的意思竟然是让他当这个社主。秦晋之有些摸不着头脑,高瞻远对自己的信任实在超出他的想象。
  
  “皮裤套棉裤,必然有缘故。”金无缺老气横秋地曼声吟道。
  
  做徒弟的楚泰然连忙来凑趣,也拖长声音,学着师父的腔调:“不是棉裤薄,就是皮裤没有毛。”
  
  “说得就跟你小子穿过棉裤似的?去,去,别捣乱。”棉花一物此时在大燕是极其稀罕的玩意儿,价比黄金,为达官贵人们所专享。秦晋之挥手赶开楚泰然,等着金无缺的下文。
  
  “某寻思你秦二这个社主,将来多半有职无权。张庶成说了,将来社中大事由总堂集议。你且看有资格参加集议的人,那是社主和内八堂堂主大爷,一共九位。那不还得人家咋说咋是,你这个社主年轻识浅,夹带里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这九人之中能占几个席位?”
  
  “是,张庶成让我提出人选,我只提了您做执堂。”执堂掌管对社中弟子的教习,正是现在金无缺所做之事。
  
  楚泰然大叫:“某家呀!我可以任个刑堂大爷呀。”
  
  刑堂执掌一社刑罚,自然不能让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去做。金无缺和秦晋之都懒得搭理楚泰然。
  
  秦晋之思索着缓缓开口:“若是井生愿意入社,他代表关中帮,又熟悉本地情形,倒可以给他个职位。”
  
  金无缺道:“孙十五三教九流无所不交,就算当不了坐堂,当个陪堂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惜陆行老不能同意让他入社。”
  
  坐堂总管社团日常事务,是除了社主之外最重要的职位,陪堂是坐堂的副手。孙十五在幽州交游广阔,的确是很好的人选,不过秦晋之也知道陆进士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入社。
  
  小泰脑筋忽然灵光起来:“总堂集议也可以让外堂堂主加入呀,冯魁、满兴安、曹怀德跟咱们的关系肯定比跟张庶成近。”
  
  秦晋之豁达笑道:“左右是高大官人出钱,咱们出力气给他扛活,少管些事情还省心呢。大官人待我不薄,又如此信任,没必要跟他算计。如果能拿手里这些俘虏把秦昔换回来,我立时让出这个社主也没问题。”
  
  三十几个俘虏关在黄大嘴茶肆后院的菜窖里,还得管他们吃喝拉撒,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儿。秦晋之想和崇社谈判却找不到合适的联络渠道。
  
  箩筐那条线是可以联系上李冠杰,但箩筐是底下人,由他牵线的话,秦晋之感觉有点掉自己的身价。要想得到好的谈判结果,得有个让对手重视的人来搭线。
  
  正当秦晋之苦于找不到人来牵线谈判的时候,一个合适的人选冒出来了。
  
  幽州府警巡院警巡副使程持重遣人持拜帖来相请,设宴地点在城外,距开阳门十几里以外的一片海子边上,时间就在当天下午。
  
  大燕地方州城设巡检司,于五京则各设警巡院、军巡院。幽州府警巡院职责略同于地方上的巡检司,负责幽州的治安巡查、缉盗、户籍管理等事。
  
  秦晋之听说过程持重的名字,但从未见过此人,他猜不透程持重的用意,打算去瞧瞧再说。
  
  楚泰然有些担心,嘟囔道:“只怕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二哥,你还是别去吧。”
  
  秦晋之笑道:“怕啥?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楚泰然叫道:“你是不是傻?明知道这座山里有老虎,你不会绕条路走?拣没老虎的山过去。”
  
  警巡副使属于地方上的中级武官,职责是协助警巡使巡逻捕盗,维护治安。秦晋之心知这个程持重是个绕不过去的人物,要想在幽州占有一席之地,这个人早晚都要打交道。
  
  金无缺也担心有诈,建议秦晋之多带人手以备不虞。
  
  秦晋之这一年之中,被西门东海抓过,被司理院抓过,还被谷满仓抓住过,数朝被蛇咬几十年都得怕井绳。
  
  当即把冯魁叫来,让他秘密带三十人出城,在自己前面开道,一路上保持适当距离以便随时接应,到了那片海子就在左近潜伏起来。
  
  秦晋之自己没有挎刀,带了六名带刀扈从,骑了马沿官道向南。
  
  行了大约十二三里路,岔路口有名青衣皂隶在路边等着。秦晋之认得这名析津县衙役,笑道:“方四哥,怎么劳动您在此相候?”
  
  那名姓方的衙役态度与往常不同,称呼也改了,恭谨答道:“上命差遣,小人给秦二官人引路。”
  
  秦晋之问起宴席都有哪些人,方四说还有析津县尉刘炎山,再无别人。
  
  三面荷花一面柳,岸边一方凸入水中的土地上有几株柳树浓荫匝地,树荫里铺着篾席,席上已摆好果盘、食盒。
  
  两名侍立在旁的警巡院巡卒轻轻挥舞手中蒲扇驱赶蚊蝇,一名乖巧童子正在炉边烧茶,一名皂隶在旁煮酒。
  
  席上落座的两人俱都穿玄色绸衫,只是颜色深浅稍有不同,听到马蹄声,先后起身离席相候。
  
  秦晋之不敢托大,在稍远的地方就滚鞍下马,紧行几步上前一一行礼参拜。
  
  方四在旁挨个儿为秦晋之介绍。
  
  程持重个子不高,脑袋硕大,须发茂密,身形宽厚,站在那里好似一堵矮墙。
  
  析津县尉刘炎山白面微须,身体稍稍发福。杀潘金牙那日秦晋之曾经在狱中远远见到过此人。
  
  程持重笑声爽朗,声若洪钟:“听闻关中帮出了位后起之秀,今日一见,足下竟如此年轻,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秦社尚未公开,除了社中弟子,只有高瞻远和秦晋之几个心腹知道,因此外人都当秦晋之是关中帮中人。
  
  秦晋之再次躬身,团团一揖,谦逊道:“岂敢,岂敢,秦晋之初出茅庐,少不更事,一切要仰仗程巡使和刘少府,望多多指点。”
  
  少府在秦汉时期是为皇帝掌管财物的官职,在唐代为对县尉的尊称,秦晋之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的学问大多来自跟陆进士所学的唐诗,王勃的那一首《送杜少府之任蜀州》他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县尉虽然负责一县的治安,要做些凶案现场检验,抓捕盗贼的粗鄙差事,却也是地地道道的文官,与州府的司理、司法、司户参军连同县主簿并称判司簿尉,若补上知县,他年九转丹成亦有入阁拜相之望。
  
  刘炎山亦中过进士,不比杂流出身,一向自视甚高。因而,虽然品秩低于程持重,且因为职责所需常要仰仗幽州府警巡院,但心里始终觉得自己比他一个七品武职干当官要高贵得多。这时听秦晋之一个江湖后辈竟然吐属文雅,尊自己为少府,不免有深得吾心之感,笑逐颜开。
  
  延客入席,程持重坐了首席,刘炎山坐了次席,秦晋之敬陪末座。
  
  仆役奉茶,品茗寒暄,很快就从天气聊到了西门东海之死,刘炎山和程持重都是西门东海素识,言下不胜唏嘘。
  
  程持重话锋一转,说道:“那晚西门东海奋起神威,大杀四方,不但甘泉坊杀声震天,遍地血污,还有人越过檀州街跑到宫城子北门去拼杀。连燕王都惊动了,第二天就要在幽州宵禁,多亏知府相公苦劝才算作罢。知府相公窝了一肚子火,回到府衙都撒到了我的身上,当场就要开革,后来是我苦苦求告,打了二十板子,限期破案。总算是程某人还有些人缘,大家伙儿帮我担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过了关,保住了差事。”说着连连叹气,做痛心疾首状。
  
  刘炎山接口道:“是啊,崇社和关中帮都不够意思,弄出这么大动静,事先也不招呼一声,让我们早做准备。”
  
  程、刘二人没说实话。
  
  甘泉坊大战发生之前,交战双方为了出其不意都在极力封锁消息,确实没人通知他们。
  
  但大战一起,作为甘泉坊所属宛平县县尉的沈寅洲立刻就得到了消息,双方鏖战的时候刘炎山、沈寅洲和程持重三人就和军巡院军巡副使耿立昌到了甘泉坊,就在附近一家酒楼的二楼远远观望,更有那手下捕快来往穿梭随时报告情况。
  
  大战尚未停歇,四人计议已定,今夜幽州震动,瞒是瞒不住的。必须连夜上报,上报的内容是有匪徒入城抢劫富户,被发现后持械拒捕,经军巡院、警巡院巡卒、两县快班、壮班差役,与附近坊正、保正、丁壮协力,全歼匪徒,斩首九级。
  
  首级好办,从战死的外地刀客中拣九颗头颅。这不能拿崇社和关中帮弟子的,也不能拿本地刀客的,否则一旦家属找来就穿帮了。
  
  匪徒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少不符合实情,毕竟动静这么大。太多容易吓到上官,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天将拂晓,关中帮撤出甘泉坊,协力杀贼的坊正、保正和壮丁名单也就有了,自然就是获胜一方的崇社弟子,李冠卿本身是个坊正。
  
  众差役和崇社弟子合力将现场布置成四人要求的模样,除了九具贼人尸体,崇社还在现场摆上数具尸体,用来充作被贼人杀害的花府下人和英勇牺牲的百姓壮丁。
  
  安排妥当,刘炎山、沈寅洲和程持重、耿立昌分别在黎明前回各自衙门,要赶在上官催问之前去报告。
  
  做官之人自有一套瞒上不瞒下的心法,这些人的花花肠子,江湖之人哪里比得了?
  
  秦晋之不知他俩是在信口胡诌,倒是听明白了他俩的用意,当即道:“从前无缘识荆也就罢了,今日既然得以拜见程巡使和刘少府,再有什么事情,自然要事先通报,请令定夺。”
  
  刘炎山笑容可掬:“有的时候仓促之间来不及通气,咱们也能理解。只要做事不张扬,手尾干净,大伙儿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前几日,传言说徐驸马大街夜间有人械斗,第二天去勘察,毫无痕迹,纯属谣言。有人说死了人,可是又没有见到尸首。死要见尸,无尸则无命案嘛。”
  
  秦晋之笑道:“刘少府说的是,市井传言当不得真。无尸即无命案。”
  
  程持重本来担心秦晋之是个愣头青,现在见秦晋之是七窍玲珑心思,一点就透,知道下面的谈话也不难,心情为之一松,吩咐开席。
  
  觥筹交错之间,杂七杂八地闲谈,秦晋之渐渐听明白了这两人的心思。
  
  首先是怕秦晋之这面再闹出什么大事,影响他们的前程,因而严厉告诫不要再在城里出现大规模械斗。万一不可避免,也要事先打招呼,以便他们早做准备。
  
  其次则是西门东海一死,关中帮再也没有向他们交过例规钱,要找秦晋之要钱。
  
  这些人就是趴在骡马身上吸血的马蝇,秦晋之微感厌烦。旋即想到夜间放行的拱辰门门卒什长,这些人倒也不是白拿钱的。
  
  秦社要想在幽州立足,就算不能争取到这些人的支持,起码也不能让他们阻挠,于是随即调整心态,慷慨许诺。
  
  多则三个月,少则半年,他秦晋之将会掌握关中帮的地盘,甚至更多的地盘,到那时他不但会补齐自今日起拖欠的例规,今后的例规还会比西门东海在日多上两成。休管是关中帮、关外帮,崇社还是抑社,他们今后只管找秦晋之,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程持重和刘炎山悄悄交换眼神,这小子不简单,随手给他俩画张饼,就想把他俩都套进去,让他俩支持他接手关中帮的地盘之外还打算强占崇社的地盘。
  
  程持重轻笑道:“不是程某信不过足下。你也知道,这例规钱并非我二人所有,是上上下下都有份,一旦中断,恐有不便。你要知道,并非人人都像我二人这般通情达理。”
  
  刘炎山笑得仍然那么灿烂,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笑意,道:“程巡使是为你好。崇社那边可是一直要替死了的西门东海把关中帮那份例规给交上呢。”
  
  这两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不但是千年的狐狸,还是阴狠的地头蛇,他们明白地告诉秦晋之他们和崇社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秦晋之手里其实完全没有筹码和人谈判,唯有大幅地退让。他思忖张庶成答应的条件应该是事先得到高瞻远准许的,不会有何变化。
  
  算来这个月内高瞻远的钱和人应该就能到位,于是假意盘算半晌,才为难地道:“您两位都是好意,秦晋之哪能不知?只是您二位也知道,海爷一死,关中帮这块招牌算是完了。我得另起炉灶,要接手关中帮的地盘,还有些事情亟待处理,望两位宽容一二,月底之前定将关中帮积欠的例规一并奉上。一两月之内,待我完全接手了关中帮的地盘以后,每月例规加两成,这算是秦晋之单独孝敬程巡使跟刘少府的。”
  
  程持重一拍大腿给秦晋之挑了个大拇指:“爽快!”
  
  刘炎山笑嘻嘻地道:“听说西门东海的侄子失踪了,儿子又不成器,关中帮也没剩下几个人,足下兵强马壮,接手还不是顺理成章吗?”
  
  秦晋之学的是张庶成好话多说的心法,当即道:“巡使和少府如此抬爱,秦晋之铭感五内。今后但有所命,秦某不敢不尽心竭力。”
  
  花花轿子人抬人,说好话又不费钱财,刘、程二人当下也把秦晋之夸奖一番,表示非常愿意结交这个朋友。
  
  秦晋之继而表示今后一切都要多多仰仗巡使和少府,秦某非忘义之人,将来必有厚报。
  
  刘、程二人俱爽朗大笑,道朋友间守望相助,理所当然。
  
  批注:
  
  [1]艾yì:艾本义是悔恨自己的错误,自己改正。现在只指悔恨。
  
  [2]祗zhī候:恭敬。
  
  [3]贲bēn诸:古代勇士孟贲和专诸的并称。
  
  [4]颉 jié。
  
  [5]恃shì:依赖;倚仗。
  
  [6]纡yū尊降贵:指降抑尊贵的地位,谦以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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