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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托身白刃里 杀人红尘中 下

  第十二回 托身白刃里 杀人红尘中 下 (第1/2页)
  
  却说秦晋之在屋里听见外面空中有烟花炸裂的声响,连忙走出屋子,抬头观看,只见两团红色烟花正自空中缓缓消散。
  
  红色烟花正是石井生颁发给各位团头的,用以召集其余四支队伍赶过去支援。
  
  石井生已经先蹿到院子里看见了烟花,脸色异常难看地说:“是棋盘街西口满兴安那边,看来崇社大举来袭了。”
  
  秦晋之默默点头,目光深邃。
  
  石井生看不出他在想啥,问道:“您要不要过去指挥?”
  
  “别急,满兴安会传消息回来的,等一下他的消息。”
  
  秦晋之反身回屋,将赤霞刀斜背在背后,身上挂了两壶羽箭,手持短梢弓重新回到院中。
  
  院子里的石井生、秦普、李九歌和三名最近才来的护卫见社主如此,才醒悟过来,连忙各自回房去打点武器装备,就连庆哥儿也拿了口刀。
  
  敌众我寡,前方情况不明,石井生焦躁得在院子里也待不住,站在院门口,望着来路,还不时抬头看看天空。他担心看到两红一绿的烟花,那是形势到了最危急的时刻,要求所有秦社弟子全部投入战场的信号。
  
  第一名回来报信的弟子神色慌张,跑得气喘吁吁,是满兴安的手下。报告说崇社大举入侵,队伍里混着河东人,人数足有两百以上,正在打砸棋盘街两边的店铺。他们这边只有二十余人,不敢接战,正在节节后退。
  
  院中众人闻言全都慌乱起来,石井生道:“社主,咱们赶紧过去吧。”
  
  秦晋之眉毛虽然拧成了结,却不见如何急躁,他看了看身边的诸人,道:“既然有计划就先按计划执行吧!咱们就这几个人,去了也不济事。何况这里也重要。”
  
  众人见社主如此镇定,也稍稍安静下来。
  
  过了一阵,远哥儿跑了回来,说秦社五支队伍全都到了,曹怀德在负责指挥,藤牌手在前,枪兵在后,弓箭手占据了高点,列开阵势跟崇社李冠卿、于化龙对峙呢。
  
  石井生觉得今日已是决战之时,如社主亲临,对己方士气肯定有利,因此一直劝秦晋之带上护卫亲去指挥大局。
  
  秦晋之道:“结阵厮杀,曹怀德指挥起来比我更有经验,况且信义堂这里也很重要,需要人守卫。”
  
  秦社草创,一切从简。信义堂就是秦晋之日常会客、议事的那间厅堂,里面供奉着秦社的信义牌。这间厅堂是将原先的两间屋子打通了改造而成,旁边另有一间里屋就是秦晋之的卧室。
  
  信义堂是秦社总舵,信义牌相当于秦社的祖师牌位,的确极为重要。但秦晋之的话提醒了石井生,这里地位重要,防守薄弱,此刻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于是石井生更加着急地催促秦晋之:“您赶紧过去吧,让何占元和邓福来跟您过去。您在跟不在那边完全是两个样儿,战与不战最后还得您拍板。”
  
  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秦晋之点头同意,却无论如何不肯带人,说这边人手如此欠缺,不能再减少人手。说着就要自个儿一个人出门。
  
  石井生、李九歌都劝不住,远哥儿只好道:“我跟着二哥去,你们放心吧。”
  
  远哥儿从庆哥儿手里接过钢刀提在手里,紧跟在秦晋之身后出了院门。
  
  没过多久,两人像火烧着了屁股一样窜了回来。远哥儿一进门就声嘶力竭大叫:“关院门,插门闩!”
  
  护卫何占元一个箭步抢上去关上院门,另一名护卫王汝郁飞快插上了门闩,两人又拿只碗口粗的顶门杠将门从院里顶住。
  
  秦晋之原地转了个圈,观察地形。院墙不高,墙后也没有守御之人可以立足的台阶、架子,看来院子守不住的。
  
  大批敌人已经尾随而至,秦晋之知道凭他们八九个人无论如何挡不住敌人,当机立断,嘶声吼道:“架梯子,大伙儿上房顶!”
  
  秦晋之、石井生、李九歌、护卫何占元、邓福来、王汝郁全都上了房顶,秦普招呼庆哥儿、远哥儿帮着他从屋里抱了几支他亲手造的弓弩和一捆弩箭搬上房顶。
  
  护卫们还没把梯子完全拽上屋顶,崇社的人就已经到了,足足有五六十号人。
  
  秦晋之想到了崇社可能分兵来偷袭信义堂,却没想到崇社竟派出如此多的人手,几乎可以说倾巢而出了。
  
  崇社众人士气高涨,气焰嚣张,挺枪舞刀高声呐喊着冲向梁园跨院。
  
  秦晋之站在高处,张弓搭箭,随即射倒其中一人。崇社弟子吃了一惊,发一声喊,各自隐身在房屋和墙壁后面,继续迂回接近梁园跨院。
  
  事实证明,秦晋之的决断正确,院墙不可凭借。崇社弟子没有适合破门的利斧、重锤,索性放弃攻门,在院墙外叫着号子一起发力。那扇院墙跟着号子声前后摇晃了几下,“噗喳喳”向内倾倒,卷起漫天灰尘。
  
  秦晋之趁机又射出一箭,射倒一名敌人,正待射出下一箭,正前方和左侧都有羽箭袭来,其中一支羽箭擦伤了他的脖颈。只需再偏寸许就要了他的性命。
  
  秦晋之顾不上射击,连忙伏倒在屋脊后面。
  
  护卫王汝郁反应稍慢,闷哼一声,胸口中箭,仰天倒下。邓福来扶住他,只见那一箭正中左胸心口处,王汝郁眼见是活不成了。
  
  “趴下,小心弓箭手。”秦晋之一面提醒大伙儿,一面探出头去寻找对方弓箭手的位置。
  
  石井生低声道:“社主,我放烟花发信号了?”
  
  “不可!”年轻社主厉声喝止。
  
  石井生瞧见秦晋之脖子在流血,从怀里掏出一条红色丝巾给他缠住伤口。这条丝巾本是他买给幼妹阿莲的。
  
  烟尘尚未散尽,敌人已经越过残垣断壁,脚踩着地上的碎砖冲进院子。屋顶秦社众人顾不上害怕敌人的弓箭,一起越过屋脊端起手中弓弩向下射击。
  
  冲在前排的两名汉子,几乎同时中箭倒地,后面的人见对方弩箭厉害,吓得转身就往回跑。
  
  年轻社主此刻顾不上向下射击,他始终在寻找对方的弓箭手。
  
  三支羽箭分别从不同方向袭来,其中一支射中了李九歌头顶的帽子,惊得盗墓贼哇哇大叫,另外两支射向秦晋之,被他矮身躲过。
  
  秦晋之趁机觅得其中一名射手的影踪,还了一箭,将那人一箭穿喉。
  
  墙外一个声音高声叫喊:“怕什么?他们就那么几个人,敢露头儿就当咱们的箭靶子。冲进去,给我冲,拆了秦社的祖师堂,重重有赏。”
  
  那个声音有些熟悉,秦晋之想了想,想起那是李冠杰的声音。
  
  十数人在李冠杰的催促下,伏低身子分成左右两路重新摸进院子。屋顶的秦社众人相互鼓励,越过屋脊朝下瞄准击发。
  
  这一次,大伙儿全都比上一次有了经验,居高临下瞄准射击,四名崇社弟子横尸于地。崇社弟子跟上次一样掉头就跑。
  
  但崇社的弓箭手也再次命中,将冲在最前面的邓福来射下了屋顶。
  
  电光石火之间,秦社社主也已经锁定射中邓福来的那名射手,给他来了个现世报,替自己的护卫报了一箭之仇。
  
  只是己方人少,这样对子,实在不划算,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将另一名弓箭手找出来,秦晋之心急如焚。他索性拈弓搭箭站立在屋脊最高处,以身作饵。
  
  秦晋之身穿一袭月白色团花纹暗纹圆领束腰直裰,颈上系一条鲜红巾帕,手挽短弓,立身屋脊,衣袂飘飘,临风而立,望之有飘然出世之姿。
  
  秦社社主果然是个疯子!没有哪个射手能放弃眼前这样的机会。
  
  隐身左侧一处屋顶的那名射手探出半个身子,对着秦社社主射出他志在必得一箭。
  
  这一箭如流星赶月,眼看就要射倒秦社社主,立下大功。却不料方才还凝立不动的秦晋之倏地抬手射出连环两箭,头一箭将对方射来的那一箭击落,第二箭正中那名射手的咽喉。
  
  李冠杰见自己带来的三名神箭手都被秦二射杀,气得破口大骂,后悔没多带几名射手过来,连忙派人去调更多弓箭手过来。
  
  他的手下不等他催促,已经变换战术,主动出击,在屋顶弓弩射击不到的方位向信义堂屋顶疯狂投掷砖、石块。
  
  砖头如雨点一般,越过院墙和屋顶,呼啸而来。屋顶之上,既无遮掩也难以灵巧躲避,一时之间秦社众人纷纷被砖头瓦块砸中,庆哥儿和秦普都头破血流,秦晋之腿上中了一砖,李九歌被砸中了屁股。
  
  盗墓贼身上没多少肉,这下砸得着实不轻。
  
  石井生一面用手臂遮住头顶,一面走到秦晋之身旁,低声道:“社主,放烟花吧!情况危急,我不能让你出什么闪失。”
  
  秦晋之坚决摇头。石井生未经战阵,不晓得其中利害得失,他却懂得。
  
  梁园这边一发求援信号,棋盘街那边秦社弟子就知道总堂被围攻,社主遭遇危险。这就立即动摇了那边的士气,并将指挥者曹怀德置于两难境地。
  
  曹怀德若选择不回师救援总堂,他那里军心动摇,不但难以取胜,还可能眼睁睁坐视总堂被攻破,社主遇害。曹怀德若选择回师救援,必遭对面敌人尾随追杀。这是战场上遭到杀伤最多的一种情形,虽百练精兵亦难以避免,何况多数是农家子弟出身的秦社弟子?一旦再遭遇这边敌人分兵堵截,前后夹击,秦社弟子恐怕要伤亡大半。
  
  因此,秦晋之决心仅凭自己几人抗衡面前敌人。死则死耳,也绝不发求救信号。死则死耳,话是这么说,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死,不但不能死,还得守住信义牌。
  
  自己的人头和信义牌,这是两样最要紧的东西,李冠卿那边就在等李冠杰拿着他们赶过去呢。有这两样东西的任何一件在手,那边的秦社主力都将会不战自溃。
  
  院子正面,崇社弟子搬来了两张厚重八仙桌子,每张桌子下面蹲着两人,这两人口衔钢刀,双手托举桌面,缓缓向信义堂移动。
  
  那两张桌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料,弓弩就算能刺穿桌面,料想也没有余力伤人了。
  
  秦晋之低声对石井生道:“不能让信义牌落入崇社手里!掀瓦下去做掉他们。”
  
  石井生一声不吭,趴下开始掀屋顶的瓦片,何占元和远哥儿连忙过来帮忙。
  
  秦普见那两张八仙桌子像乌龟壳子缓缓靠近,也慢慢靠近房檐。桌下一人脚步迈得稍大,从桌下露出一只脚掌。秦普抬起亲手仿制的梁弩,瞄得准准的,一支漆黑的弩箭将那人的脚掌狠狠地钉在地上。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两张桌子都暂时停止了移动。
  
  屋脊那边,石井生等三人拼着挨了几块砖头,已经将眼前的那一片沟瓦和盖瓦全都掀开,露出瓦下的竹篾。石井生拿手中刀割裂竹篾,何占元奋力一把将篾席掀开,下面露出信义堂屋内陈设和地砖。
  
  石井生心思细腻,掀瓦时候已经选好地方,下面正是一张八仙桌子。他将钢刀背在后背,双手抓住粗木檩条将身子垂入屋内,手一松身子下坠,两脚正好稳稳落在八仙桌上。
  
  远哥儿和何占元怕他一人下去有失,都如法炮制地下到信义堂屋里,悄悄隐身,等待敌人进屋。
  
  院子里受伤之人终于忍痛拔出了那支弩箭,又开始缓缓挪动,另一张桌子早已越过他们,率先将桌子顶在门口,从桌底钻入屋内。
  
  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刀锋,那两人尚未直起腰来,就被屋内埋伏的三人砍中脖颈丢了性命。
  
  后面桌下两人见此情形,心中大骇,虽到了门口,却没有勇气往里冲。
  
  李冠杰在院外看见,勃然大怒,他一把抓住手下亲信沈远鹏的脖领,厉声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给我带人冲进去,把秦社祖师牌位给我带回来!”
  
  沈远鹏嘶声应是,招呼自己几名亲信,纠集了十几人,把心一横,不管不顾地向信义堂门口直冲过去。
  
  屋顶之上,此时只剩秦晋之、秦普、李九歌、庆哥儿四人,一张弓三张弩,射倒数人,却拦不住这么多人不顾性命地冲锋。
  
  幸好,有那两张桌子堵在门口,反倒堵住了崇社众人的去路,崇社因此又多伤亡了几人。
  
  尽管如此,仍有六七人趁乱冲进了信义堂,跟石井生、远哥儿、何占元斗在一处。三人以寡敌众,初时尚能支撑,渐渐就落于下风,三人被逼到墙根,背靠信义牌而立,已经无处可退。
  
  屋顶四人要阻止更多的人冲进屋内,无暇兼顾屋内情形。石井生、远哥儿、何占元三人置之死地,他们发了狂地抡刀,砍中了敌人,自己身上也早已各自带伤,此刻完全顾不上去想,唯有咬牙狠斗,跟敌人拼个同归于尽。
  
  正在此时,石井生右后的窗户忽然被人打破。糟糕!敌人绕到屋子后面来了,石井生的心往下沉,他的右眼已经被鲜血遮住,看不清眼前事物。他奋尽平生之力,一刀砍中一名敌人,自己左臂上也同时着了一刀。
  
  石井生没有死,从窗户里跳进来的是冯魁和他的两名手下,这三人加入战团,瞬间改变了结局。几个回合之内,冲进屋内的崇社弟子连同沈远鹏在内,全都被砍倒,冯魁带来的手下也伤了一人。
  
  冯魁去看己方原先在屋内的三人时,发现远哥儿腹部被人豁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明明对手都已经倒下了,他兀自在那里挥刀。何占元身中数刀,最后跟一名对手相互刺穿对方身体,以命换命,已经气绝多时。只有石井生,头上挨了一棍,身上中了两刀,但都不致命。
  
  冯魁跟手下将崇社的尸首全都拖到门口,高高摞起在八仙桌子上,厉声高叫:“崇社鼠辈,速速过来受死!”
  
  崇社众人见他如此声势,不知屋内究竟有多少人在内埋伏,一时不敢再往里面冲。
  
  冯魁其实只是虚张声势,他知道挡不住崇社的下一轮猛攻。看着远哥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冯魁伸手替年轻人合上圆睁的双眼,将信义牌取下来绑在自己身后,扶着石井生跟自己的手下跳出后窗,顺着屋顶放下来的梯子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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