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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忧劳缘智巧 安危在运筹 下

  第十三回 忧劳缘智巧 安危在运筹 下 (第1/2页)
  
  崇社李冠杰不甘心做弱者,他创造了一次机会,主动利用阿娴设局,引秦晋之上钩。秦晋之也不是弱者,他不相信等来的机会,让李冠杰的算计成空。
  
  秦晋之其实一直以来也在创造一个机会,为这个机会他布局了很久。具体负责执行的人,就是石井生。
  
  石井生不是一个可以一起谋划战略的人,却是一个细致周到的执行者,加上本乡本土,对幽州的人情风貌比外来的刀客更加熟悉。
  
  石井生选中的龚老汉和他家沾亲。龚家无人在幽州的时候,祖屋一向是由石井生的舅舅照看的。
  
  龚老汉孤家寡人,从永清回来落叶归根也是实情,唯有他的这门亲事,是秦晋之和石井生一手策划的。
  
  安婆惜的确是永清人氏,只不过她从未嫁人,更没有丧父,一向在易州城里青楼营生。
  
  秦晋之请赵小丙代为物色人手,赵小丙心思细腻,找的这个人极为恰当,不但是土生土长的永清人,最难得是身上竟无多少风尘气息。
  
  秦晋之先用三百贯给花名丁香的安婆惜赎身,言明事成之后许安婆惜自由离开,并且送她一笔丰厚的养老之资。
  
  安婆惜先回到永清,假装在外乡丧夫,受夫家欺凌,不得已返乡。
  
  这边石井生鼓动亲人劝说龚老汉回一趟永清。龚老汉上了几岁年纪,精神却甚为健旺,在永清一见安婆惜,由衷喜爱,对这桩婚事甚是满意,婚后对新婚妻子更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秦晋之本来也应该到了清水院附近,却被一桩事耽搁在城内。
  
  原来,董家自从董赡孝失踪,百般寻找不着,就到宛平县报了官。正巧杨家也来报案,说杨春荣被人绑票了。
  
  宛平县尉沈寅洲和捕头阎家兴拿了董、杨两家的银子十分尽力,安排手下在董赡文、杨春荣惯常出入的场所一一排查。
  
  董赡孝的车夫苟有福虽然莫名其妙在街上被人一棍子打晕,扔在僻巷里,啥也说不清楚,至少证明了劫持地点是在檀州街的沉香茶楼门口。
  
  既然车夫在,车却没了,说明董赡孝是连车一起被劫走的。宛平县的捕快们的目标很快就锁定在寻找董赡孝的那辆健骡拉着的进贤车上。
  
  车子很快就找到,被人遗弃在了城东南的城墙底下。
  
  附近客店的伙计见骡车无主,把骡子卸下来,喂养了些天。捕快们问起是否有人看见是什么人赶来的骡车,却没人见到。
  
  捕快的法子笨而有效,他们牵着骡车,在他们认为董赡孝当天有可能经过的街巷,一条一条地查访,四处询问有谁见过这辆车。
  
  结果得到的线索将捕快引到卢龙坊附近,那里是析津县界,宛平县于是会同析津县大搜卢龙坊。
  
  没找到董赡孝,却在荒废宅院里找到了被囚禁多日的杨春荣,连带在院子里捕获了负责看守的楚泰然手下少年李生财。
  
  这一切都源自槐树街小泰的粗心大意,办事不牢。秦晋之心里生气,但更担心,前些天刚刚经历了施庆三在析津县闹出的轩然大波,这时不由担心小泰的安危,董、杨两家都非寻常人家。
  
  好在管堂张文通听完事情原委,大包大揽,请社主放心,李生财能不能从牢里弄出来他不敢打包票,官司一定不会牵连到楚泰然身上他却敢打包票。
  
  张文通匆匆而去,他和王西龄去处理此事。走前张文通特别提醒,官府这边虽然不至于有何行动,但没有不透风的篱笆,董家有可能会获知李生财是楚泰然的手下,对楚泰然或者秦社怀恨在心,需要注意一下。
  
  这说得有理。杨家没死人,官府又抓了绑匪关在牢里,料想不会如何。董家儿子生死未卜,一定心急,早晚会打听出李生财是槐树街小泰的人。
  
  秦晋之将事情托付给张文通,自己急忙带着曹怀德和他手下的二十余号人悄悄分批出城,赶奔清水院。
  
  为了防备走漏消息,秦社中比较高调的金无缺、楚泰然、冯魁都留在了城里,秦晋之还让他们在这几天故意在外面喝酒吃饭,多多抛头露面。
  
  参与这次行动的只有满兴安和曹怀德所部,总共五十人。一旦消息走漏,埋伏别人的人变成被埋伏的人,那风险就太大了。
  
  社中唯一知道全部行动细节的石井生深为忧虑,他感觉自己的肩上的担子太沉重了,谋划了这么久,实施了这么久,万一哪个环节出现过纰漏,被人看破,现在也许秦晋之就是在自投罗网。
  
  因此,石井生希望秦晋之不要去,建议由他来负责这场行动。
  
  秦晋之不肯,他说石井生现在的监视任务才是成败的关键,要石井生打起精神把事情做好就行。
  
  石井生负责监控通往清水院的道路,发现李冠卿的踪迹,如果发现崇社大队人马异动早做通知。
  
  秦社的消息传递方法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已经证明行之有效,这也是秦晋之敢于冒险的原因之一。
  
  敌我相争,哪里有万无一失的事情?
  
  清水院这个局已经进行了这么久,到了该收网的时候。秦晋之从不畏惧冒险,更不会因为西门东海曾经被崇社设计就畏首畏尾。
  
  为了不引人注目,秦晋之没有骑马,他也化装成香客徒步而行。秦晋之随身没带兵刃,弓箭和单刀都和大伙儿的兵刃一起由专人赶车在身后不远处缓缓跟着。
  
  秋高气爽,秦晋之心情不错,这一年来的经历使他愈发成熟,现在越是有大事他越是能沉得住气。
  
  清水院在幽州西北的丘陵之上,地势不算太高,但周围林木茂盛,寺外有溪水潺潺,算得上是一处雅致的所在。
  
  秦晋之等人陆续到达隐蔽地点,满兴安的手下有近半也在此埋伏,他们带来了十匹马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一个人也和他们一起在这里等待。盗墓贼李九歌精神抖擞,他是最熟悉住持静室和女眷住处的人,夜里进去抓李冠卿得由他带路。李九歌在棋盘街护主立了功,现在已经是秦社弟子,行动也不再受限制。
  
  他经历丰富还能说会道,脾气又好,因此这位李九歌在秦社弟子中颇有人缘。
  
  今天是要立功受奖的日子,李九歌喜滋滋迎上来打招呼:“社主。”
  
  秦晋之道:“你养足精神,晚上好干活儿。”
  
  “您放心吧,只要那小子敢来,保准让他来得去不得!”
  
  秦晋之瞪了他一眼,李九歌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秦晋之站在一块石头之上,招呼大伙儿聚拢过来,跟大伙儿布置任务。
  
  此前,为了防止泄密,秦社只有他和石井生两个人知道全盘计划,满兴安和李九歌也是在这天清晨才被告知要到清水院来伏击李冠卿的。
  
  至于李冠卿为何要来清水院,秦晋之又是如何得知的,始终未向任何人说明。
  
  一次次出生入死的经历,无比鲜活地教会了秦晋之保守秘密的重要,以及应该如何保守秘密。
  
  按照秦晋之的推算,李冠卿并非信善,对法会应该没什么兴趣,他最可能在天黑前后到达清水院。
  
  李冠卿在清水院停留期间是秦社展开抓捕的时机,而李冠卿经由住持静室地道进入女宾客房的时候是最佳时机。
  
  及时发现李冠卿的行踪是现在最最重要的,负责监视的石井生精神极度紧张。
  
  崇社对秦晋之搞过两次伏击,李冠卿自己出城一定不敢大摇大摆,何况他是到寺庙之中做那种勾当,更得避人耳目,很可能会藏身车内,甚至乔装改扮。
  
  自己和手下能够在道路上见到李冠卿的可能性恐怕很低。
  
  由此推想,当初李冠杰明目张胆地出城去赛马,就假得太过明显。
  
  石井生坐在路边的茶棚,面前的那杯茶他许久都没碰了,这时他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滋润一下干裂的嘴唇。
  
  他想,李冠卿出城不可能不带亲随,恐怕带得人还不少。李冠卿的手下不会像往日一般耀武扬威,扮成三三两两的香客或过路客商是最有可能的。
  
  石井生担心的是自己人手本就不足,还要同时兼顾通天门和青晋门两条道路,手下人一个疏忽就可能耽误了社主的大事。
  
  天黑前后,一辆带篷的马车或一乘小轿,前后三三两两的香客或步行或骑马,装作与马车或轿子毫无关联,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极有可能就是李冠卿一行了。
  
  石井生叫过来两名手下,让他们向南北两个方向分别传出信息,将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告知,叫大伙儿尤其注意这样的一股人马。
  
  石井生跟手下人在道路边上枯守了整夜,李冠卿居然毫无踪影。
  
  派人请示社主,秦晋之传令让大伙儿白天都去休息,仅留两人继续监视。
  
  秦晋之自己也整夜未睡,等待时间越长,思虑越多,开始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秦晋之努力驱散那些没用的胡思乱想,平复心绪,终于也靠在大树上进入梦乡。
  
  李冠卿平日里色急,听说智显给他物色到了美女,他倒不急了。心道,又不是黄花闺女,不必跟和尚争一日之短长,还是先让智显收服了那娘们儿,自己再稳稳当当去享用不迟。
  
  李冠卿相貌粗豪,人却十分仔细,知道寺庙里如果闹出这种事来不但是轩然大波,必定满城风雨,他不但畏惧悍妻,连花想容也同样惧怕,因此决定仍然慎重行事。
  
  次日,重阳,黄昏时分酒足饭饱的李冠卿特地跟朋友借了辆乌篷马车,由朋友的车夫赶着在城门关闭之前从通天门出了城。
  
  李冠卿在城外跟预先安排在城外等候的二十余名手下汇合,众人都打扮成香客,或步行或骑马散布在马车前后,队伍逶迤一里有余,大家伙装作互不相识,暗地里众星捧月保护着车中的李冠卿,缓缓向清水院前行。
  
  这一切和石井生推算的太过相像,他的手下很快就发现了,一路飞奔到石井生那里送信。石井生一面派人快马去给秦晋之报信,一面隐身路旁等着亲自观察确认。
  
  秦晋之听了情况,不动声色,吩咐来人回去告诉石井生说里面一切如常。
  
  这是为了让石井生放心,告诉他清水院里一切正常,无论昨夜女宾客房内发生了什么,安氏都没有暴露。
  
  秦晋之了解石井生的压力,知道他一定在担心清水院里面的情况,尤其会担心他安排的鱼饵会出现问题。
  
  即便李冠卿身后没有援军,秦晋之也没打算在官道上伏击他。以自己手里的五十人去伏击李冠卿,太容易打成击溃战,李冠卿手下必定拼死掩护他逃脱。
  
  最稳妥的法子还是等到夜静更深,李冠卿独自去猎艳的时候,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秦晋之让人给跟满兴安换班在寺中潜伏的曹怀德传信儿,目标已经上路,让他们注意隐蔽,千万不要暴露身份打草惊蛇。
  
  耐心等待,出手要一击必中,秦晋之暗暗告诫自己。
  
  从前听说刺客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刺杀机会可以整日整夜地等待,他还将信将疑,自从亲眼见识了刺客的厉害,他对此才深信不疑,并且决定努力效仿。
  
  李冠卿的谨慎还是出乎了秦社社主的意料。
  
  马车在离清水院数里以外的地方离开了大道,进了旁边一座村落。村子里居然有李冠卿预先派出打前站的人手已经租好房子,给李冠卿歇脚。那二十余名随从离开大道也不再伪装,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二更过后,李冠卿才从院子里起身出来上马。手下众人点起火把,簇拥着李冠卿直奔清水院。
  
  知客僧在山门外迎接,引李冠卿径直去了住持智显避嚣清修的净室。手下人不待吩咐,随即分为两队,一队人守护在净室门口,另一队人就在寺庙西厢女宾宿处的院墙外守护。
  
  显然,这些手下之前到过清水院,执行过保护任务,才会如此驾轻就熟。
  
  消息传到寺外树林,秦晋之将满兴安和盗墓贼叫到一旁商量。
  
  李九歌也没想到李冠卿有此一招。他之前在李冠卿手下的时候崇社还没有面临严峻威胁,当时李冠卿到清水院都是只带一两个心腹之人,仅三两骑而已。如今护卫竟如此森严。
  
  他双手挠头,苦恼道:“这可麻烦啦!要想进到女宾宿处,只有这两条道,都给看死了。”
  
  满兴安怀抱钢刀,眉头紧皱道:“不行就只得硬干啦。咱们人数多一倍,先干掉外面的护卫,再进去捉李冠卿。”
  
  秦晋之摇头:“外面一打起来,李冠卿就会趁乱逃走。地道能通两边院子,都可以翻墙出去,咱们可没有多余的人手守住院墙和屋顶。”
  
  社主言之有理,满兴安却不能甘心,他咂嘴道:“那可咋办?”
  
  李九歌一拍自己脑门,道:“问题既然出在人手不足,咱们就连夜调兵呀。”
  
  秦晋之和满兴安互望一眼,均觉得也只有如此了。
  
  “怕之怕李冠卿一会儿提上裤子就要回幽州。”李九歌的担心不无道理。
  
  “他傍晚刚刚行了三十余里颠簸到这里,又要折腾半宿,今夜未必就走。若他连夜要走,咱们只好立即动手。”秦晋之说完,要纸笔写了封简短书信,叫过曹怀德手下名叫魏春的青年,让他骑马回城拿自己手谕调莫有光部火速前来会合。
  
  朝北的两座城门,通天门虽然关了,拱辰门还开着。
  
  只是清水院离城距离实在太远,往返八十余里,魏春虽骑了马,却要和步行的莫有光等人一起过来,因此回到埋伏地点的时候旭日初升,天已经亮了。
  
  据莫有光说,相熟的门卒什长今晚未在,为了带人和藏兵刃的车辆出城颇费了一番唇舌。
  
  好在,李冠卿如秦晋之所料,没力气再连夜奔波。他让智显在静室隔壁腾了间屋子给手下睡觉,他自己就睡在智显那间静室里,屋外留几名手下轮值守夜,四更天前后众人都睡下了。
  
  听说李冠卿在寺中住下的消息,秦晋之长舒了口气。李冠卿仍然认为自己的行踪隐秘,在此是安全的。
  
  这本是最好的夜袭机会,可惜当时莫有光尚未赶到。现在莫有光到了,天也大亮了,光天化日冲进法会中公然打斗未免太过惊世骇俗,秦晋之决定继续等。
  
  他让满兴安带人去替换在寺中守了一夜的曹怀德等人回来休息,让莫有光和手下也抓紧睡觉恢复体力。
  
  李冠卿既然还在寺中没走就好办了。
  
  秦晋之寻思,如果他今天不走,必定是贪恋安氏美色,今夜必然还会从住持静室潜入客房。
  
  那时就先以弓手暗箭偷袭,再依仗人数优势强攻,应该不需耗费太多时间,很快就能解决掉李冠卿的护卫。只要预先布置下人手看牢几处可能的出口,防备李冠卿趁厮杀中的混乱跳墙或上房逃走,等到那边厮杀一结束,李冠卿就成了瓮中之鳖。
  
  万一李冠卿不肯再过夜,在今天白天要走,就只有迅速行动,赶在他前头在官道上伏击他了。
  
  曹怀德回来带回的消息,让秦晋之更为安心,他亲耳听见李冠卿进屋睡觉前跟手底下人说,明天不走,他要在寺里盘桓两日。
  
  秦晋之心里有底了,心情稍稍放松,一夜没合眼的他这时候倦意袭来,就在林地上和衣而卧。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猛然从梦中被人摇醒。他睁开眼就看见满兴安焦急蜡黄的脸,满兴安身后竟然站着满脸囧色的楚泰然。
  
  李冠卿跑了,如宿鸟惊飞。一伙人忽然就从睡觉的屋子里冲出来,飞快地去马厩里牵了马,骑马的骑马,步行的步行,人人手持兵刃,神情紧张,慌慌张张从山门出去直奔大道。
  
  莫名其妙,负责在清水院中监视的满兴安一伙儿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惊走李冠卿的人是楚泰然。
  
  原来楚泰然按照秦晋之的吩咐,在城里吃饭饮酒公然露面,他酒量有限,喝得有些多了,一同饮酒的莫有光就将他搀回自己屋里,两人在一张炕上抵足而眠。
  
  楚泰然夜里醒来,听见有人在屋外窃窃私语。他努力回想,想起昨晚和莫有光一起回的黄大嘴茶肆后院,这是莫有光的住处。
  
  屋外说话的人有一个是莫有光,另一个人听着耳熟,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魏春的声音。
  
  只隔了一层窗纸,他俩声音虽然故意压低了,楚泰然凝神去听还是能听个大概。
  
  只听莫有光说这三更半夜地叫大伙儿起来做准备肯定得费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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