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宴上争锋对,一语不向权贵低 (第1/2页)
大靖金陵,望江楼。
这座矗立在秦淮河畔的三层高楼,素来是帝都风云汇聚之地。寻常日子里,往来者非富即贵,一席难求,而今日,整座望江楼被彻底清空,朱门紧闭,甲士环伺,连楼前青石板路都洒扫得一尘不染,明眼人一看便知——必有惊天贵客在此。
楼内三层主厅,珠帘垂落,暖炉生香,紫檀木桌案依次排开,珍馐美馔罗列如山海,琼浆玉液盛于金樽,丝竹之声柔婉入耳,却不敢有半分喧闹。在座者,皆是大靖王朝真正手握权柄的人物:当朝王爷两位,国公三位,六部尚书半数在此,禁军统领、锦衣卫指挥使、东西厂督主,乃至宗室元老、文坛祭酒、江湖名门宗主,济济一堂,却人人端坐静候,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临窗那一张最简单的素木小桌。
桌前只坐一人。
白衣素袍,木簪束发,腰间无玉,身侧无剑,唯有一柄桐木旧剑斜倚在旁,看起来清瘦挺拔,如竹如松,不沾半分权贵气,不带一丝江湖傲,只是安安静静坐着,自斟自饮一杯清水,仿佛周遭锦绣繁华、朱紫贵气,都与他毫无干系。
正是萧惊寒。
一日之前,他于金銮殿上,以布衣之身,三证沉冤,一剑定乱,逼得权相宇文怀安俯首认罪,满朝文武无不震服,天子亲赐“忠孝侠义”四字,天下震动。一夜之间,敦煌萧惊寒之名,从河西戈壁传遍中原腹地,成了大靖开国以来,最年轻、最传奇、也最不可撼动的布衣宗师。
今日这场宴,名为“贺宗师平乱安邦”,实则是满朝权贵的一次集体试探与拉拢。
谁都清楚,只要能将萧惊寒拉入自己阵营,便等于握住了天下武道、江湖人心、甚至半壁朝局。
宴开三巡,礼乐初歇。
首位的靖王率先起身,紫袍玉带,面容雍容,手持金樽,缓步走到萧惊寒面前,语气极尽恭敬:“潇公子少年天纵,以布衣而入金銮,以一剑而安天下,真乃我大靖柱石!本王代表宗室,敬公子一杯!”
萧惊寒微微起身,以清水代酒,轻触杯沿,语气平淡:“王爷客气,惊寒不过是做分内之事,当不起柱石之称。”
语气不卑不亢,却让靖王脸上笑容微僵。
他本以为,如此盛情,如此礼遇,眼前这位少年宗师即便不感恩涕零,也该顺势亲近,却不料对方清淡如水,半分攀附之意都无。
旁侧的英国公紧跟着起身,须发皆白,威望极重,沉声道:“潇公子,老夫直言。如今宇文奸相倒台,朝中空缺高位,陛下已有意,封公子为天下武道供奉,赐金印紫绶,开府建衙,统摄天下武林,地位同三公!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天下武道供奉!
那是武人梦寐以求的至高之位,手握生杀,权盖江湖,一言可决门派兴衰,一语可定江湖黑白,纵是王侯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所有人都盯着萧惊寒,等着他俯身谢恩。
可白衣少年只是轻轻摇头。
“多谢国公美意,此位惊寒不能受。”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
英国公愕然:“公子何出此言?此乃无上荣宠,武人之巅,公子为何不受?”
萧惊寒放下水杯,目光清澈,缓缓抬眼,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大厅,字字如金石落地,带着中国文人独有的风骨与侠者的坦荡:
“武以护生,非以擅权;侠以安民,非以傲物。我之所学,上安忠良,下护亲长,中济百姓,非为金印紫绶,非为开府建衙,非为权倾天下,非为名垂青史。”
话音平静,却震得人心头发麻。
有人不服。
当朝户部尚书,素来以权势自傲,此刻猛地拍桌:“萧惊寒!你未免太过狂傲!陛下亲赐,宗室相邀,百官同请,你竟敢一再推辞?莫非是心中另有图谋?”
质问如刀,直指谋逆大罪。
厅内气氛瞬间紧绷。
所有人都以为,萧惊寒必会动怒。以他宗师之威,只需一缕气机,便可让这位尚书当场失态。
可他只是淡淡看向对方,眼神无波,语气却字字如剑,精辟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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