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诚意和心意 (第2/2页)
庄亦山抱头鼠窜:“伯母!伯母冤枉!军令如山!军令如山啊!我只是听小将军的愤怒罢了!”
“军令如山?我让你军令如山!”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燕拭光仗着腿长跑得快,在院子里绕着石桌画圈,苏荷追不上,一咬牙把扫把扔了出去,正中燕拭光后背。
“哎哟!”
燕拭光踉跄两步,手里的凤凰木雕差点飞出去,被他手忙脚乱接住。
苏荷趁机追上来,一把揪住他耳朵:“跑啊,继续跑啊,小兔崽子,老娘的私库迟早要被你搬空。”
“娘!娘!亲娘!”燕拭光歪着脑袋求饶:“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这不是为了给太仪公主准备礼物吗!”
苏荷手劲松了松,狐疑地看着他手里的木雕:“太仪公主?你?给她送礼物?这是你雕的?”
自家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能配给公主送礼?
苏荷嫁给燕重时,燕重还没参军入伍,还只是村里的一个杀猪匠。
她呢,家庭条件也差,只能靠磨点豆腐维持生计。
如今有不少风言风语,说太仪公主楚曜灵是残花败柳,失了清白的女子,不配为皇室公主。
但苏荷却觉得,清白算什么?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无论别人怎么骂,在她心里,楚曜灵都跟那天上的仙女似的,不可亵渎。
“那不然呢?”燕拭光揉着耳朵:“您儿子这手艺,不比那丑金簪好看?”
苏荷瞥了一眼庄亦山怀里抱着的金簪,又看了看凤凰木雕,满眼狐疑地看着燕拭光:“你就偷了一根金簪?没其他的了?”
“没了没了,就这个。”燕拭光把木雕举起来表清白:“您看,空心的,装不了东西。”
他手指在凤凰腹部一按,机括轻响,那一片羽翼竟然弹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来。
暗格里空荡荡的,确实什么也没装。
苏荷凑近看了看,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行了,滚吧,下次再偷钥匙,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苏荷说完转身就走,步摇在发间轻轻摇晃,端的是仪态万方,如果不去看她刚才抡扫把的英姿的话。
等苏荷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庄亦山才心有余悸地凑过来:“吓死我了……伯母这身手,比去年又厉害了。”
“那可不,”燕拭光把木雕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我爹教的。”
确定苏荷走远以后,燕拭光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鬼鬼祟祟地捅了捅庄亦山的胳膊:“走。”
庄亦山心有余悸道:“去哪儿呀?”
自从燕拭光被楚帝扣在了盛京后,庄亦山作为燕拭光的左膀右臂,也一并被扣了下来。
每日只需要去城西的神武英点个卯,再跟着一起训练个大半日的,也就没其他事儿,因此庄亦山日日都闲得慌。
“自然是从我娘的私库里掏真正的好东西了。”
听见燕拭光还要偷,庄亦山大惊失色:“金丝楠木的凤凰木雕还不够吗?被伯母发现了又得挨打了。”
燕拭光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看着庄亦山,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山子,为父今日就点拨点拨你。”
“给姑娘送礼呢,手工的东西,是你的诚意。但你不能只有诚意,还得有心意,懂不懂?”
想到楚曜灵,燕拭光眼睛眨了眨,兴冲冲地就往苏荷私库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