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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文学 > 满门恋爱脑,唯我一心修仙 > 12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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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潭洞府内,死寂得能冻结神魂。
  
  颜澈跪在万年寒玉床边,身形僵直不动。
  
  他死死攥着苏时雨冰冷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一个月了。
  
  他在这里守了整整一个月,不眠不休,不饮不食。
  
  外界的天光轮转,寒暑交替,对他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苍白的睡颜,和那微弱的呼吸。
  
  一个月前,他看到苏时雨眼睫颤动时,心中涌起的狂喜几乎炸开。
  
  他以为奇迹降临,以为他的道师,那个将他从泥沼中拉出来的人,终于要回来了。
  
  可邋遢男人随后的几句话,却将他连同整个青岚宗,再次打入深沉的炼狱。
  
  “他的身体无碍,甚至因祖师道韵的滋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健。”
  
  “但他的神魂,为了自保,将自己放逐了。”
  
  “他用‘太上忘情’斩断了人性,可那人性是他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
  
  “现在,那些被斩断的情感碎片,化作了世间最恐怖的心魔,在他的识海里掀起巨浪。”
  
  “他不敢醒,也不能醒。”
  
  “因为他一旦恢复意识,那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神魂的情感冲击,会在瞬间将他彻底湮灭。”
  
  “他把自己关进了一座用绝对理性打造的囚笼里。”
  
  “除非他自己愿意走出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活死人。
  
  这三个字,将所有幸存者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彻底浇灭。
  
  这一个月来,整个青岚宗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下。
  
  胜利的喜悦早已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悲伤与自责。
  
  宗主李长风一夜白头,颁布了三条铁血门规,用最严苛的手段强迫弟子们从悲伤中走出,投入疯狂的修炼之中。
  
  他知道,这是苏时雨用性命换来的宗门,决不能让它垮掉。
  
  执法长老陈玄自请入思过崖,被宗主驳回。
  
  如今的他,脸上再无往日的严苛,只剩下沉重的疲惫。
  
  他开始亲自督导弟子们的修行,比以往严厉十倍,觉得每培养出一个强大的弟子,都是在为自己过去的愚蠢赎罪。
  
  曾经那些为情所困,风花雪月的弟子们,也判若两人。
  
  他们不再谈论儿女情长,演武场和藏经阁成了唯一会去的地方。
  
  每个人都憋着一股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那个沉睡少年拼死换来的未来。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种逃避。
  
  只要那个少年一天不醒,青岚宗的天,就永远是灰色的。
  
  那道名为“苏时雨”的伤口,横亘在每个人的心头,日夜淌着悔恨的血。
  
  石门被无声推开。
  
  邋遢男人提着酒葫芦,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这一个月,他成了这里的常客。
  
  他走到玉床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时雨,又瞥了一眼形容枯槁的颜澈,啧了一声。
  
  “小子,你打算在这儿坐化成佛吗?”
  
  颜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好似没有听见。
  
  邋遢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府。
  
  “没用的。”
  
  他擦了擦嘴角,“就算你守到天荒地老,他也醒不过来。”
  
  “求神拜佛,更没用,那小子自己就是最不信这些东西的人。”
  
  颜澈的身体终于有了轻微的颤动。
  
  “那该怎么办?”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该怎么办?”
  
  这一个月,他问了自己无数遍。
  
  可答案永远是空茫的绝望。
  
  邋遢男人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情绪复杂。
  
  他走上前,一屁股坐在颜澈身边,将酒葫芦递了过去。
  
  颜澈没有接。
  
  “你还记得,他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吗?”邋遢男人问。
  
  颜澈的瞳孔微微收缩。
  
  勘破价值。
  
  剥离虚假的情感滤镜,看到事物最本质的实用价值。
  
  “那你现在做的这件事,价值何在?”
  
  邋遢男人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嘲讽,“你在这里枯坐,除了把自己熬成一具干尸,感动了你自己,对救他有任何实际帮助吗?”
  
  “你的眼泪,你的悔恨,你的守护,能换来他睁开眼睛看你一眼吗?”
  
  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带着苏时雨的风格,刻薄又直指核心。
  
  颜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邋遢男人。
  
  “他教我们,遇到问题,要去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邋遢男人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不是跪在问题面前,祈祷它自己消失。”
  
  “他现在的问题,是神魂被困在绝对理性的囚笼里,被心魔反噬。”
  
  “这听起来很玄乎,但本质上,和走火入魔没什么区别,是一种病。”
  
  “是病,就得治。”
  
  “既然求神拜佛没用,那我们就用治病的方法来救他。”
  
  “用他教给我们的方法,来救他。”
  
  这番话,在颜澈死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对啊。
  
  道师教给他的,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
  
  是及时止损,是风险评估,是投入产出,是寻找最优解!
  
  自己在这里枯坐一个月,这本身就是最失败的“投资”行为,是彻头彻尾的“沉没成本”!
  
  一股强大的气流,猛地从颜澈体内爆发出来。
  
  他周身的寒霜瞬间被震散,那股压抑了一个月的死气,被一股锐利的剑意取代!
  
  他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那不再是空洞的绝望,是淬炼过的冷静与决绝。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身体因久坐而有些踉跄,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不求神,不拜佛。”
  
  “我们自己,救他。”
  
  邋遢男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露出了笑意,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些许悲凉。
  
  他仰头将葫芦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葫芦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
  
  葫芦四分五裂。
  
  “从今天起,老子戒酒。”
  
  他沉声道,“什么时候这小子能笑着骂我一句‘老酒鬼’,我再把他喝回来。”
  
  颜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玉床上的苏时雨,眼神无比温柔,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
  
  “道师,等我。”
  
  说完,他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这个困了他一个月的洞府。
  
  当他推开石门,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时,他没有眯眼,迎着光一步步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宗主大殿的钟声被敲响。
  
  当幸存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们赶到时,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颜澈。
  
  他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衣,虽然面容依旧憔悴,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让所有人为之一振。
  
  在他身边,站着那个总是醉醺醺的邋遢男人,此刻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明。
  
  “召集各位前来,只为一件事。”
  
  颜澈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从今日起,青岚宗成立‘神魂研究部’,由我与这位前辈共同主理。”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救回少宗主。”
  
  “我们不再求助于虚无缥缈的天道神佛。”
  
  “宗门所有典籍中关于神魂、识海、心魔的记载都要翻出来。”
  
  “我们会进行各种实验,分析每一种可能,用最理性的方法,为少宗主制定出一套最严谨的治疗方案。”
  
  “丹药堂,负责解析所有能安神、养魂的古方,并尝试改良。”
  
  “阵法堂,负责研究能够稳固神魂,甚至能进入他人识海的阵法。”
  
  “任务堂,发布最高等级的悬赏,寻找天下所有与唤醒神智有关的传说、灵药、秘法。”
  
  “整个宗门,从上到下,所有资源与人力,都将为此服务。”
  
  “我们,要用道师教给我们的‘大道’,把他从那座囚笼里,拉出来!”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颜澈这番话惊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曾经的“纯爱战士”,如今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规划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自救行动。
  
  他们好似看到了那个白衣少年的影子。
  
  短暂的沉寂后,宗主李长风第一个站了出来,苍老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却无比决然。
  
  “我青岚宗,倾尽所有,遵少宗主大弟子之令!”
  
  “遵令!”
  
  所有长老,所有弟子,齐齐躬身,声震寰宇。
  
  那压抑在青岚宗上空一个月的阴云,在这一刻被豁然斩开。
  
  一场由“病人”拯救“神医”的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青岚宗的藏经阁,从未像现在这般“热闹”过。
  
  这里已变成一个高速运转的巨大研究中心,气氛紧张有如战场。
  
  以往象征着清净与庄严的书架之间,此刻人影绰绰,行色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灵石粉末与汗水混合的紧张气息,盖过了往日的墨香。
  
  大殿中央,一张由数十张桌子拼凑而成的巨大平台上,铺满了各种兽皮卷、玉简和泛黄的古籍。
  
  这些都是宗门万年底蕴的积累,其中不乏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孤本秘辛。
  
  颜澈和邋遢男人,便是这个研究中心的两个核心。
  
  颜澈负责统筹与规划。
  
  他将苏时雨教给他的那套项目管理方法,用在了这场拯救行动中。
  
  他将整个计划分成了数个模块:理论研究、材料搜集、丹药实验、阵法推演。
  
  每个环节都设立了负责人,并制定了明确的时间节点和目标。
  
  他甚至在墙上挂了一块巨大的木板,用木炭画出复杂的流程图,上面标注着每一个任务的进度,完成了的就打上一个红色的勾。
  
  这种高效的行事风格,让所有参与的长老和弟子都感到新奇,同时也极大地提升了效率。
  
  邋遢男人就是活的典籍库。
  
  他活了太久,见识广博得可怕。
  
  许多古籍中晦涩难懂的文字,或是早已失传的秘术,他往往只需扫上一眼,就能道出其来历和关键。
  
  “《神魂九转》,别看了,这是上古一个邪修写的疯话,练了只会让神魂分裂成九个,最后互相吞噬,变成白痴。”
  
  “‘幽昙婆罗花’?这东西三千年一开花,只生长在九幽冥河的断魂崖上,而且花开只有一瞬间。”
  
  “想采它,得先问问守在那里的骨龙答不答应。”
  
  “放弃吧,性价比太低。”
  
  “咦?《异闻录》里这页提到了‘梦引仙芝’?有点意思。”
  
  “说它能让人在梦境中保持清醒,甚至能将两个人的梦境连接起来。”
  
  “这个可以作为备选方案,列为B级研究项目。”
  
  他的判断总是精准而毒辣,省去了大家大量的试错时间。
  
  整个青岚宗的精英,几乎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丹药堂的孙长老,正带着几个弟子,围着一个巨大的丹炉,神情专注。
  
  他摒弃了以往凭借经验和感觉炼丹的方式,拿出精密的玉尺和水晶器皿,严格记录每种药材的投放时间与分量,连炉火的温度变化都用特殊符文精确记录到每一息。
  
  “不对!上次我们把‘凝神草’的分量减少了三钱,成丹的安神效果反而下降了百分之五。”
  
  “这次把它加回来,同时把‘清心莲’的焙烤时间延长半个时辰,再试一次!”
  
  “所有数据都记录下来,建立档案!我们要找出最优的配比!”
  
  这种被称为“控制变量法”的炼丹方式,让丹药堂的弟子们叫苦不迭,却又不得不承认,成丹的品质和成功率,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另一边,阵法堂的张长老,则带着一群弟子,在一个巨大的沙盘上,用灵石和阵旗,推演着各种复杂的阵法。
  
  “宗主特批,我们可以研究护山大阵的阵图了!”
  
  “大家看这里,‘天心血祭’的核心,是通过献祭者的道韵,与天地法则产生共鸣,从而借来力量。”
  
  “那我们有没有可能,逆向推演这个过程?”
  
  “我们不需要那么强大的力量,我们只需要一个‘通道’!”
  
  “一个能让我们将意念,安全地传递进少宗主识海的通道!”
  
  “大家分头行动,把所有关于‘神魂链接’、‘意念传导’的阵法模型都找出来,我们一个一个分析,一个一个试!”
  
  就连平日里最清闲的传功堂,也变得忙碌起来。
  
  执法长老陈玄,亲自坐镇,将所有关于心魔、走火入魔的案例,全都整理成册。
  
  “看看这些案例!为什么有的人能勘破心魔,有的人却会彻底沉沦?”
  
  “他们的区别在哪里?是意志力?是功法?还是有外力介入?”
  
  “把所有成功案例的共同点都找出来!我们要为少宗主,找到一条最稳妥的,战胜心魔的道路!”
  
  整个宗门高效运转起来。
  
  每个人各司其职,为了同一个目标疯狂忙碌。
  
  昔日的“恋爱脑”们,在苏时雨的“缺位”下,被迫用他教导的方式去思考,去行动。
  
  他们摒弃了虚无的情感,转而相信数据,相信逻辑,相信实践。
  
  苏时雨虽在沉睡,他的思想却以这种方式,彻底改变了青岚宗。
  
  紧张而充实的氛围中,时间飞速流逝。
  
  半个月后。
  
  深夜的藏经阁依旧灯火通明。
  
  颜澈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被否决的方案。
  
  “不行,‘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太猛,以少宗主现在的状态,神魂根本承受不住,等于送死。”
  
  “‘入梦大法’风险太高,一旦施法者在少宗主的识海风暴中迷失,就是两个人都回不来的结局。”
  
  “传说中的‘天心果’?上一个有记载的出现地点,是三千年前的东海归墟,早就被无尽雷暴淹没了,找不到。”
  
  一个又一个的方案被提出,又被一个又一个地否决。
  
  希望似乎变得越来越渺茫。
  
  大殿内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凝重和焦躁。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整理偏门杂记的外门弟子,捧着一卷破旧的兽皮,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颜……颜师兄!前辈!你们看这个!”
  
  那弟子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颜澈皱了皱眉,接过那卷散发着霉味的兽皮。
  
  兽皮上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是用一种非常古老的妖族文字写成的。
  
  在场的长老们,没一个认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角落里,正打着哈欠的邋遢男人。
  
  邋遢男人懒洋洋地走过来,瞥了一眼,原本惺忪的睡眼,猛地睁大了。
  
  “《南疆蛊巫秘闻》?”
  
  他一把抢过兽皮,手指在上面快速地抚过,嘴里念念有词地翻译着。
  
  “……上古有巫,能驭万蛊,其中有奇蛊,名曰‘同心’。”
  
  “此蛊非毒,乃情之所化。”
  
  “需以心头血喂养,分植于二人体内。”
  
  “若二人心意相通,则此蛊能助其修为精进,神魂相连。”
  
  “若一人神魂沉寂,另一人便可以自身神魂为引,通过此蛊,将其唤醒……”
  
  “唤醒?”
  
  颜澈的呼吸猛地一滞。
  
  大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邋遢男人。
  
  “……然,此法凶险异常。”
  
  邋遢男人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唤醒的过程,等同于将沉睡者的神魂风暴,分一部分到唤醒者的识海中。”
  
  “唤醒者需以自身意志,抵御心魔,承受双倍的痛苦。”
  
  “稍有不慎,便会一同沉沦,永堕无间。”
  
  “而且,这‘同心蛊’早已失传万年,其培育之法,更是闻所未闻。”
  
  “这上面只说,培育此蛊,需要一味最重要的药引……”
  
  邋遢男人念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颜澈。
  
  “药引是什么?”颜澈急切地追问。
  
  邋遢男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一念相思草。”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藏经阁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一念相思草,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它并非什么绝世灵药,甚至可以说,很常见。
  
  但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属性。
  
  此草无色无味,无形无质,它不生长在任何名山大川,只生长在……一个人的心里。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思念、爱慕、牵挂之情,达到极致,浓烈到足以撼动天地法则时,便有可能,在他的心田之中,催生出这么一株虚幻的灵草。
  
  这听起来像个荒诞不经的传说。
  
  万年以来,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一个都没有。
  
  因为“情”之一字,最是虚无缥缈,如何能达到“极致”?
  
  又如何能“撼动天地法则”?
  
  这比找到幽昙婆罗花,闯过东海归墟,还要虚无,还要渺茫。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狗屁的秘闻!”孙长老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这不还是让我们去求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吗?绕了一圈,又回去了!”
  
  “是啊,这跟让我们去求神拜佛,有什么区别?”
  
  “我就说,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根本不靠谱!”
  
  众人议论纷纷,刚刚还充满干劲的脸上,此刻都写满了失望和沮丧。
  
  然而,就在这一片嘈杂之中,颜澈却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手,缓缓地,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不。”
  
  一个很轻但无比清晰的声音,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颜澈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失望与沮丧,神情前所未有的明亮。
  
  “它不是虚无缥缈的。”
  
  “它存在。”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因为,我的心里,就长着一株。”
  
  整个藏经阁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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