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深山驮道,夜鬼截路 (第1/2页)
老胡前倨后恭,亲自引着刘老黑离开据点,一路穿小巷、过暗街,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一关,若不能把刘老黑伺候妥当,别说几十年的线子保不住,就连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悬在刀尖上。
军商局局长,不是江湖匪类,不是地头蛇。
是掌生死、握通道、定规矩的人。
夜色如墨,两人走到江边一处无人渡口。
水面停着一艘窄身快船,无灯、无牌、无声,船家裹着黑头巾,只露一双冷目,见人来,也不说话,只微微一点头。
老胡低声道:“黑哥,这条船,直通泰国清迈边境,一路不停,不查、不问、不留痕迹。船上的人,都是我最信得过的。”
刘老黑淡淡嗯了一声,脚步稳健,踏上船板。
船身微沉,却稳如平地。
老胡紧随其后,上船便吩咐开船。
船桨破水,悄无声息,船身如箭,一头扎进黑暗江面。
江风刺骨,两岸灯火渐远,很快便只剩一片漆黑。
老胡站在刘老黑身后,大气不敢出。
刘老黑负手而立,望着前方无尽黑暗,声音平静:
“陈老这个人,你跟了多少年?”
老胡一怔,连忙回道:
“二十年。从缅北到泰国,陈老一手搭起美军剩余物资的线,军方、地方、黑市,三面通吃。只要他点头,武器、弹药、重装备,要多少有多少。”
刘老黑缓缓道:
“我要的不是一批货。”
老胡心头一跳。
“我要的是一条通道。”刘老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从泰国仓库,到我方据点,全程由我方掌控,不经他人手,不被人卡脖子,不看任何人脸色。”
老胡低声道:“黑哥……这条线,牵扯太大。陈老那边,未必肯松口。”
刘老黑淡淡一笑:
“他肯,是规矩。
不肯,也是规矩。
我说的,就是规矩。”
老胡浑身一寒,不敢再接话。
船行一夜,天明时分已入泰国境内。
上岸后,早有人牵着几匹骡马在林间等候。
1950年代的泰北山区,根本没有像样公路,所有货物、军火、人员,全靠骡马驮运。
路窄、坡陡、林密,连马车都走不了,更别说汽车。
老胡轻声道:“黑哥,山路难行,只能靠骡马。我已经备好驮队,轻装简行,避开关卡,直奔陈老的庄园。”
刘老黑微微颔首,翻身上马。
一行人不多,只有四五人,都是老胡多年的心腹,走山路如履平地。
山路崎岖,云雾缭绕,两侧古木参天,藤萝密布。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嗒嗒轻响,不敢声张。
这一带,处处是眼线,步步是险地,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一路翻山越岭,半日之后,抵达清迈城郊一处隐秘庄园。
庄园不大,却守卫森严,明岗暗哨,遍布四周。
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里绝不是普通住处,而是军火集散地。
老胡轻声道:“黑哥,到了。陈老在里面等。”
刘老黑整理了一下衣襟,笑意又回到脸上,只是那笑意深处,冷如刀锋。
“走。”
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檀香缭绕。
正座上坐着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眼神却亮得吓人。
身旁站着两名黑衣保镖,腰侧鼓鼓,一看便带了家伙。
老者抬眼,目光如鹰,扫过刘老黑,不冷不热:
“你就是刘老黑?”
刘老黑拱手一笑,不卑不亢:
“陈老。晚辈刘老黑,今日登门,是想跟您,做一笔长久生意。”
陈老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缅北那地方,乱得很。你要枪,要弹,我可以给你一次、两次。但长久……我凭什么信你?”
刘老黑笑容不变,缓缓坐下:
“就凭三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有量。长期、稳定、不间断,只要货够,我吃得下。”
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给钱快。现钞,不拖、不欠、不磨叽,一手钱,一手货。”
第三根手指,他轻轻一顿,声音压得更稳:
“第三,我能保你这条线,在缅北,永远安全。”
陈老抬眼:
“哦?你凭什么保?”
刘老黑身子微微前倾,笑意淡淡,语气却如铁铸:
“就凭——
从今往后,缅北的军火线,我说了算。
不服的,我清。
挡路的,我除。
敢动你线子的,我让他活不到明天。”
屋内瞬间死寂。
陈老盯着刘老黑,久久不语。
他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气场的人。
不是狠,不是凶,是稳。
稳到让人窒息。
良久,陈老忽然一笑:
“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说话算话的人。”
他放下茶盏:
“线,我可以给你。
但规矩,得先讲清。”
刘老黑微微颔首:
“您说。”
陈老声音低沉:
“货,我给你最好的价。
路,我给你铺到边境。
进了缅北,你自己扛。
出事,我不沾,不问,不保。”
刘老黑稳稳道:
“应该的。”
陈老看着他,眼神深邃:
“你要的那条通道,我可以让你独走。
但你记住——
线一旦开了,就不能断。
断一次,这辈子,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颗子弹。”
刘老黑缓缓起身,笑容平静,气势却已压过全屋:
“陈老放心。
线在我手里,
只会越来越宽,
绝不会断。”
陈老缓缓拍了拍手。
侧门一开,手下捧上一份地图。
地图上,一条红线从泰国仓库,穿越山林、河道、关卡,一直延伸到缅北腹地。
陈老淡淡道:
“路线给你。
但最后一句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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