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深山驮道,夜鬼截路 (第2/2页)
这一路上,不止有缅共、军阀、土匪,
还有一群人,专门吃军火线的黑食。
他们无影无形,下手极狠,
道上人称——
夜鬼。”
刘老黑目光落在地图上,笑意微冷。
“夜鬼?”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鬼快,
还是我的刀快。”
屋外,山风骤起。
一场真正的路线争夺,才刚刚开始。
一九五零年代初,缅北与泰国北部边境,早已是乱世漩涡。
二战结束未久,英军撤出东南亚,日军遗留武器散落山林,国府残部、地方土司、缅族武装、华人自卫武装、各路游击势力犬牙交错,山路关卡林立,每一条通道,都是用命踩出来的。
所谓军火线,从来不是光明买卖,而是在各方势力缝隙里求生的暗路。
刘老黑要建的,就是这样一条路。
从陈老庄园离开时,天色已昏。
山间雾气升起,林深路滑,两旁尽是高大乔木与荒草,蚊虫嗡嗡,湿气逼人。
骡马轻声打着响鼻,蹄铁轻叩石面,不敢发出大动静。
老胡走在刘老黑身侧,一路心神不宁。
“黑哥,陈老说的夜鬼,不是一般土匪。”
刘老黑目视前路,声音平静:“我知道。”
“他们专在泰缅山路截货,不跟人讲道理,出手就是死手,打完就撤,连面孔都不让人看见。
这几年死在他们手上的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地方军警不管,土司不管,谁遇上谁倒霉。”
刘老黑淡淡道:“越是这样,这条线才值钱。”
队伍刚转过一道山弯,突然——
咻!
一声沉闷枪响,从左侧山坡打来。
子弹击中前方泥土,溅起一片灰土。
骡马受惊,人立而起,嘶鸣一声。
“有埋伏!”
话音未落,两侧山林同时响起枪声。
不是现代自动火器,而是二战遗留的三八式、英七七、汤普森、少量汤姆逊,枪声杂乱却密集,子弹噼啪打在树干岩石上,火星四溅。
这是当年边境最真实的火力——杂、乱、旧,但致命。
一名随行脚夫肩头中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老胡面无血色,缩在岩石后发抖。
刘老黑却异常冷静,一把将老胡按低,自己迅速观察地形。
“左右高地都有人,至少二十多号,两挺轻机枪,都是二手货,但阵型不乱,是老手。”
老胡声音发颤:“黑哥,我们就几个人,怎么打?”
刘老黑声音稳如磐石:
“人少,照样打。”
他没有蛮冲,而是借着岩石、树干掩护,缓缓抽出腰间手枪。
那是一支二战美军制式M1911,保养极好,沉稳可靠。
砰——
第一枪,左侧高处一名枪手应声而倒。
砰——
第二枪,机枪手脑袋一歪,垂落不动。
夜鬼一方明显一滞。
他们常年截道,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准、这么静的。
刘老黑压低声音:
“他们靠的是暗、是快、是突然。
真打硬仗,不行。”
他借着树木、岩石交替掩护,步步推进。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火力死角里。
枪声不断,子弹在他身边嗖嗖飞过,却始终差一寸。
这不是神剧,是真正的战场经验——
判断弹道、观察枪口火焰、算敌人换弹间隙、利用地形。
都是当年在战火里活下来的人,才有的本事。
短短片刻,又三人倒地。
夜鬼头目在暗处看得心惊。
这人不是兵,是老兵油子,是从尸山里爬出来的。
“一起上!杀了他!”
头目低吼一声,十余人冲出树林。
刘老黑不退反进,借着树木掩护,点射、换弹、再射。
没有花哨动作,只有最简单、最致命的击杀。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前头的人接连倒下。
老胡躲在石后,吓得浑身冷汗,却也看得呆住。
他终于明白,杨志森为什么把军商局交给刘老黑。
这个人,不是黑道,是真正见过生死、打过仗、扛过阵的人。
不到五分钟,冲出来的夜鬼已倒下大半。
剩下的人胆气已破,不敢再上前。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硝烟味、血腥味,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刘老黑缓缓走回骡马旁,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像只是走了一段路。
“牵好牲口,上路。”
老胡声音发颤:“黑哥……他们还有后手吗?”
刘老黑检查了一下枪支,语气平静:
“有,也没用。
从今天起,这条线,我走过一次,
以后,就没人敢拦。”
队伍重新启程,骡马踏碎暮色,稳稳向前。
老胡看着刘老黑的背影,终于明白——
这条泰缅军火通道,从今往后,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个。
本章结尾·历史真实强钩子(无汽车,完全1950年代)
行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山路忽然被人堵住。
不是土匪,不是夜鬼,而是一队穿着整齐、队列严谨的武装人员。
人数近百,武器精良,清一色二战美式装备,一看便是正规残部人马。
火把亮起,照亮崎岖山道。
为首一人一身旧军装,面容冷硬,目光如刀。
他站在路中,望着刘老黑,缓缓开口:
“这条线,不是你该走的。
军火,不是你该碰的。”
刘老黑勒住骡马,翻身落地。
山风一吹,衣角微动。
他望着对方,淡淡一笑。
“路,是谁走,就是谁的。
你说是你的,
那要看,你能不能拿得稳。”
对方眼神一冷:
“你知道我是谁?”
刘老黑声音平静,却压过山林风声:
“不管你是谁。
从今天起,
缅北到泰北的军商通道,
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