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姐又吐血了 (第2/2页)
谢瑞昌放开手,陶蕙柔横了他一眼,抽泣道:“我问你,修祖坟这个筏子你从前是不是用过?”不然谢瑾窈今日不会那般讽刺她,还诅咒她娘家死不少人。
谢瑞昌深思起来,这些年从公中支银子用的借口太多,他也记不得有没有用过这个借口。
仅是看谢瑞昌额间急出的一层汗,陶蕙柔就猜到他怕是早就忘了,又急又怒地打了他一下:“你要气死我。”
谢瑞昌心中有些骇然,擦了擦汗:“夫人莫气,六丫头终究是闺中女子,只当我花钱大手大脚了些,不会深想。”
“最好是这样。”陶蕙柔眼泪还挂在脸上,敷了粉的面颊一团糟,却未能将一颗心完全放回肚里,“你就不能忍耐着些,咱们的禹儿和勋儿如今在仕途上奋进,不求你能给他们提供助益,但求你别拖后腿。”
这类的话不过是老生常谈,谢瑞昌听过无数次,耳朵都起茧子了,却也知他们夫妻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只得顺着陶蕙柔的意思来:“晓得了。”
静雨轩里气氛不甚愉快,相比之下,清风苑还好一些。
宋瑛回去就见寝屋里她常看书习字的桌上放了一支狭长锦盒,宋瑛微微一怔,拿起来打开一看,是一支精致的喜鹊登梅金簪,镶了红宝石,鸽血一样的红,必不便宜。
正看着,双肩忽然搭上来一双手,有暖热的胸膛贴上来,男人温厚的声音问道:“夫人可还喜欢?”
宋瑛合上锦盒扔到桌上,不再多看一眼:“有些俗气。”
谢汝泰神色一顿,落在宋瑛肩上的手也有些僵,顿了顿,脸上展开一抹涩然的笑:“下回再为夫人寻更美丽的。”
谢汝泰是老太君的三儿子,身材微胖,是众人眼里的憨厚老好人,在宋瑛这个前尚书府嫡女看来,却是没出息的表现,在官场上也无功无过,人无趣得很。谢汝泰也知道自己高攀了宋瑛,是以这些年来事事顺着她,处处哄着她,然而多数时候都讨不着笑脸。
外人眼里温柔娴雅的宋瑛,每每在谢汝泰面前宛如一潭死水,好似当年要嫁给谢汝泰的女子不是她。
“不用了。”宋瑛一拧身从谢汝泰怀里退出来,抚了抚鬓,“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为子聪谋个好前程。”
“夫人安心,此事我放在了心上。”谢汝泰跟着她走到窗边,在榻上坐下,“回头我就去向大哥言明,大哥为人慷慨,又一心为家里人,想来是不会拒绝的。”
宋瑛眉头一蹙,却是不大情愿:“我让你谋划,你倒会给自己省事,直接把摊子撂给了大哥。当初泊南的差事也是拜托大哥帮忙!”
谢泊南是二人的长子,如今也已入仕,任从七品的门下省录事,次子谢子聪的前程目前还没着落。便是二房的两个儿子,亦是仰仗谢宗钺的帮扶才有如今的成就。
“为夫四处奔走也不如大哥一句话中用。”谢汝泰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舍近求远?”
宋瑛跟谢汝泰多说一句话都来气,揉了揉额心,道:“你去叶婉容那里吧,我要同令仪说些女儿家的事。”
谢汝泰皱了皱眉,他才刚回来就把他往出撵,真不晓得宋瑛是怎么想的,旁的妇人都使尽浑身解数笼络夫君的心,她倒不负贤惠大方的名声,变着法儿地把他往姬妾那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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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窈回湘水阁不过一刻钟,便觉身子乏得很,想是在老太君那里费了些心力。由丫鬟伺候着,谢瑾窈卸了头上的钗环,换了身宽敞轻柔的广袖衫,懒洋洋地往榻上一卧。
胸口忽地又痒又疼,谢瑾窈偏过头去,捏着帕子掩唇咳嗽起来,待消停了,嘴里便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
谢瑾窈对这味道极为熟悉,拿开帕子一看,素白绣垂丝海棠的帕子上一团刺目的猩红。
珠翠和宝月恰好瞧见,神色齐齐一变,惊呼出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