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叫玹影去院子里跪着 (第1/2页)
比起丫鬟惊慌失措,谢瑾窈要镇静得多,仿佛帕子上那一团刺目的红色不是血,仿佛口中的血腥味都是假的。
珠翠道:“我去跟国公爷说。”
宝月道:“我去找府医过来。”
“慢着,不许去。”谢瑾窈慢条斯理地将帕子团成团,擦了擦唇上残余的血迹,叫宝月端来清水漱了口,口中的血腥味这才淡下去一些。
珠翠急了:“小姐,此事不能瞒着国公爷!”
“父亲他近来政务繁忙,已为我分了不少心,不能总叫他为我提心吊胆,不得安宁。”谢瑾窈咳了咳,喘气声有些明显。
宝月忙给她顺背,眼睛眨了眨便红了:“那煜国的游医献出的神药不是说能稳住小姐的病情吗?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又没效了。可没有第二颗药丸了,怎么办呐。”
谢瑾窈有气无力地弯唇浅笑了下:“我这是顽疾,能控住一时半刻已算是神药,也就你们天真,以为真能救我的命。”
珠翠和宝月的眼中俱是颓丧,不知说什么好。
谢瑾窈无所谓的样子,不是说她将生死置之度外,而是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获得希望又破碎后,人变得疲软了,心绪不再因起起落落的病情而起波澜。
“玹影在哪儿?”谢瑾窈提了一句,不过须臾,窗边就立了道影子。
珠翠和宝月都习惯了只要谢瑾窈一声轻唤,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玹影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谢瑾窈淡淡道:“进来。”
玹影走到屋内,在距离谢瑾窈一丈处停下,垂首而立,他一身墨色,与这金玉暖阁格格不入,森冷的玄铁面具令他看起来如阴间的鬼魅。
谢瑾窈压了压方才咳嗽引起的胸口不适:“二房有什么动静?”
玹影一板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地回禀:“二爷和二夫人发生争执。”声音如他这个人一般,平静无波,倒是好听的,如戛玉敲冰,每个字都清洌洌,无一丝拖泥带水。
“争执什么?”谢瑾窈问道。
玹影略略思索了一下,不确定是否要将那对夫妻间的争吵全部讲出来,面具上的黑窟窿里,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目瞧了谢瑾窈一眼,很快便又垂下目光:“二夫人砸了屋子里的花瓶,二爷心疼得叫嚷,二夫人骂二爷要不是当初跟人去那地方,二房不至于过得拮据,二爷不满二夫人提起往事,二夫人又骂二爷狗改不了吃……”
“罢了。”谢瑾窈一挥手打断玹影的话。
听玹影用毫无起伏的调子念经一般汇报二房两口子吵嘴的过程,简直是种折磨,玹影要不要自己听听自己的话,有多像中了邪。
珠翠和宝月也是头一回听一贯沉默寡言的玹影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禁不住“扑哧”笑出声。
谢瑾窈摆弄着如烟似雾的广袖:“那地方是什么地方?”
“属下不知。”玹影道,“可要去查?”
“不用,想来是些花楼乐坊酒肆。”谢瑾窈虽不爱过问其他几房的事情,在这个府里住了十几年,对那些人的脾性也有所了解。
谢瑞昌沉迷酒色,年轻时没少眠花宿柳,年纪大了才有所收敛。要说完全戒掉,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逛花楼乐坊酒肆这些地方也花不了那么多银钱。
“退下吧。”谢瑾窈挥了挥手,继续琢磨二房的事。
二夫人陶蕙柔的父亲原是一间酒楼的账房先生,一家人生活富足,不过是因为陶蕙柔的父亲贪了公账上的银钱,后被掌柜的发现报了官。那掌柜的与京兆尹沾亲带故,本身陶蕙柔的父亲贪的银钱数额也够大的,审理后送去大理寺判决,得了个流放两千里加一年苦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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