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叫玹影去院子里跪着 (第2/2页)
陶蕙柔则被卖到了戏班子里,那戏班子也不是个正经的,专教些勾人的手段,供达官贵人取乐。陶蕙柔不认命,每日苦练技艺,也是命好,练了不过半年,头一天登台当个小角儿就被谢瑞昌瞧见了。
谢瑞昌最爱流连这些个勾栏瓦舍,陶蕙柔以前没登台的时候就偷偷观察过底下那些男人,知道谢瑞昌的身份,是镇国公府的二爷。因而轮到陶蕙柔登台唱戏时,那勾魂夺魄的眼神儿便一直在谢瑞昌脸上打转。
陶蕙柔还真勾走了谢瑞昌的魂儿,戏唱罢了谢瑞昌就急不可耐地去寻她,恰好撞见她被公子哥轻薄,继而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出风尘的戏。
陶蕙柔出身低贱,老太君原是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架不住谢瑞昌鬼迷了心窍,整日在府里寻死觅活地大闹,老太君实在没法子治他,便只能依了他。
陶蕙柔也明白男人的恩情如流水,时日一久总会流逝而去,流到了旁的人那里,陶蕙柔没有强大有力的母家撑腰,能靠的只有自己,为了稳住正室的地位,她拼命为谢瑞昌开枝散叶,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也就这一点,合了老太君的心意,渐渐将她看顺眼了。
这些年,陶蕙柔生了两个有出息的儿子和一个女儿,在大夫诊出她身子有亏的情况下,又拼死生下一个儿子,地位稳固如山。
陶蕙柔从戏班子里学的那一套用到后宅,前几年哄得谢瑞昌五迷三道,事事听她的,但好景不长,男人大多薄情寡性,纵然陶蕙柔勾人,吃了这么些年也吃腻了,故而二房后院里的姬妾通房不少,添了好几个庶子庶女。无论那些姬妾怎么折腾,也越不过陶蕙柔去。
这些事情谢瑾窈都是听府里的老人讲的,讲的时候难免添加一些个人的见解,说陶蕙柔是个有心计的女人,那出恶霸公子欺辱可怜女子的戏码是陶蕙柔演给谢瑞昌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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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宗钺还是知道了谢瑾窈咯血的事,来了一趟湘水阁,先将丫鬟们斥责了一通,出了这种事竟没有一个人通报他,而后又将谢瑾窈好生说教了一番。
谢瑾窈张开双臂任谢宗钺好好打量自己:“我这不是好好地在您面前吗?咯血而已,过去那些年不知有过多少次,不必大惊小怪。”
“游医给的药竟是没效吗?”谢宗钺愁眉不展。
“有效的。”谢瑾窈坐下来,亲自给谢宗钺斟茶,“至少把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又多活了些时日,便是赚了。”
“以后有任何情况都不许再瞒着为父。”谢宗钺道,“请府医过来,再给你看看。”
送走谢宗钺,谢瑾窈冷了脸色,问屋子里的丫鬟们:“是你们当中的谁告诉我父亲的。”
珠翠和宝月面面相觑,都说没有,刚过来的金菱和银屏二人更是不知眼下是何情况。谢瑾窈料她们也不敢阳奉阴违,唤道:“玹影。”
玹影身轻如燕,悄然落在门外,谢瑾窈便是问也不问,细长的手指指着院子,供人行走的道路上的积雪已被下人们扫除干净,其余的地方雪依旧堆得很厚。谢瑾窈冷声道:“去跪着罢,跪在有雪的地方。”
他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究竟是她谢瑾窈的暗卫,还是谢宗钺的。
即便那是一心为谢瑾窈好的父亲,她也不想要一个不尊她命令的暗卫,敢擅作主张就得做好受惩罚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