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古典 (第2/2页)
他把古籍从盒子里取出来,翻开第一页。
纸张在手指下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所以我下令不要用任何破坏性手段继续检测。保护好原件。”
“派人逐页扫描、逐字拓印,召集各个院校的古文字专家集中破译,用了很多年才逐字释读完毕。”
“然后就照着上面记载的规制,建了这座宫殿。”
“从大殿的格局,九条龙柱的排列,到这把龙椅的安放位置,到殿顶的纹饰,全部和古籍记载一模一样。”
李然的目光从古籍上抬起来。
“看来也没有什么太多有用的明确信息。”
蒋建国摇了摇头,补充道:
“也并不是完全没用。”
他翻到古籍的中间某一页,页面上除了文字记载,还画着一幅图……
一个盒子,盒子里嵌着一颗圆形的石头。
图旁边还有几行注解,字号小一些,笔迹也更密。
“我们在发现古籍的时候,盒子里除了这本书,还有一个凹槽。就在这个位置……”
他的手指点在盒底的凹槽上。
那是一个圆形的小坑,边缘光滑,大小和硬币差不多。
颜色比周围的木材深一些,呈现出接近黑色的深褐。
“形状是圆的,浅浅的,刚好能放进去一颗小石头。但我们在发现它的时候,凹槽已经空了。石头早就不在了。”
李然的呼吸忽然变得很轻。
他盯着那个凹槽看了好几息。
然后把手伸进怀里,摸到脖子上那根挂绳。
缩成绣花针大小的神锋剑和九龙剑还在,两枚细针并排,明黄一根,深蓝一根。
挂绳贴着他的胸口,被体温捂成了温热。
那两颗能变大的石头不在这里,但凹槽的大小……
和那颗嵌入龙椅的石头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盒子带来了吗?”
蒋建国指了指李然面前的木盒。
李然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只木盒上。
盒盖内侧,衬着深色的绒布,绒布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不规则的圆形,边缘压得很深,中间稍浅,是某样东西在里面安放了不知多少年,压出来的印子。
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凹痕上方隔了半寸,没有碰到。
然后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一颗石头在变成光飞走之前,曾经躺在这个凹痕里。
极有可能是……
三颗红色石头中的一颗,就来自这个盒子。
“这个东西……太重要了。”
他的声音有一点发抖,激动压都压不住,尾音往上扬。
“这个信息,实在太重要了。”
蒋建国看着他,看着他从盒子里抬起眼睛后瞳孔深处那一团跳动的光。
然后笑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靠回椅背里:
“看来我这一趟没有白跑。”
他把桌上的文件夹推到一边,腾出更宽敞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信息?还有……我这次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这座宫殿变了。”
“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来的时候,虽然建筑是按古法建的,只要注意细节,任何一座新建的仿古建筑都看得出来。”
“但这一次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种新修的锐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沉很厚的气场,以前在参观一些千年古建筑时也有类似的感觉,但没这么强烈。整座宫殿像是活了。”
李然点了下头:
“确实。我在骊珠洞天,有人给了我三颗红色的石头。我把它们从怪谈世界里带出来了。”
“回到华夏之后,其中一颗石头感应到了这座宫殿,飞出来,和龙椅背面的一个符号融为了一体。”
“现在整座宫殿的龙气都在往龙椅汇聚,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而且龙气里还多了一股别的力量,比以前更沉、更醇。”
他指了指那只木盒凹槽所在的位置:
“看来这颗石头……极有可能和这本古籍里原本放着的石头,是同一批东西。”
蒋建国没有说话。
他把古籍往前翻了几页,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
上面画着一幅图——龙椅的背面轮廓,轮廓正中央刻着一个符号。
那符号的笔画和李然在龙椅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所有的工匠都是照着这幅图,原样复刻在了龙椅上。
李然接过古籍,快速翻了前面几页。
上面的文字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不是大篆小篆……
任何一个时期的汉字,至少还能从字形上辨认出些许端倪。
但这些字更像是某种独立的符号系统,笔画极其简省,但每一笔都带着锋锐的力道。
他连猜都猜不出来。
看到一半就放弃了。
“这些文字我都看不懂。”
蒋建国接过古籍翻了翻,手指在书页上划过。
“我们当时有专门的古文字小组来做过逐字破译,用了大半年时间。有一些结论,有一些存疑。”
“如果需要,你可以把那批破译的成果调过来看……我让人把所有资料打包发过来,包括拓本照片、字形对照表、逐页翻译稿。”
李然翻到古籍的最后几页。
手指忽然停了。
纸张的边缘不齐整,是被人撕过的……
三道裂口,从书脊方向往外延伸,每一道裂口都撕得很深,几乎撕到页面中段。
残留的纸茬已经泛黄发脆,摸上去有粗粝的触感。
三页不同程度地残缺……
第一页只被撕掉了右上角一小块,第二页将近二分之一都被撕去,第三页最严重,大部分页面都已缺失,只剩下边缘残留的一小条纸茬。
“这三页残缺——在发现这本古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蒋建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
“不是我们撕的。发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这三页被谁撕走了,也不知道撕走的那部分上面写了什么。”
“我们在整理所有相关资料后,根据前面的内容对这三页缺失的记载也做了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