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行 (第1/2页)
义庄这里,沈梓画和老人打得难分胜负。剑气余威席卷荒野,老者以竹帚硬撼邪剑,周身真气鼓荡,白发猎猎作响。沈梓画的血祭之剑虽凶戾霸道,却始终无法突破老者守御的三尺之地,每一次剑招劈落,都被竹帚以巧劲引偏,邪力反噬之下,她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气息愈发紊乱。
“沈知意,墨影,不管你们跑往何处,我沈梓画誓必将你们斩草除根!”
眼见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沈梓画目眦欲裂,狂啸一声,周身黑气骤然暴涨,竟是不惜燃烧修为强行逼退老者,足尖点地,如一道黑影遁入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路腥臭与残破的草木。
老者望着她逃窜的方向,轻叹一声,周身气息骤然萎靡,踉跄半步扶住身旁枯树,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胸前衣襟。他耗尽毕生修为方才拦下血祭邪术,心知自己经脉已然受损,寿元已尽了,幸好为沈知意她们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影部……终究还有希望……”
老者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望向沈知意他们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缓缓闭上双眼,远远望去,他的身躯在月色之下犹如化作一道轻烟,消散在惨白的月色之下。
另一边,沈知意与墨影一路疾驰,直至天明才敢稍作停歇。
两人行至一处山间茶寮,胡乱吃了点东西,才稍稍平复昨夜经历的种种。沈知意轻抚胸口,那道“影”字印记早已隐去,只余下一丝微弱的温热,仿佛在时刻提醒着她身上的宿命。
“江南路途遥远,安王与沈梓画必定会沿路追杀,我们需改换装束,隐秘前行。”墨影放下茶碗,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茶寮外三三两两的早起的行路人。
沈知意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影渊印,印身的古篆在日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白砚师父号‘墨隐先生’,隐居江南乌镇,以画为生,从不与官场中人往来。只是他归隐多年,性情孤僻,未必肯见我们。”
“无论他见与不见,我们都必须一试。”墨影语气坚定,“影部不能亡,沈家不能亡,白砚他们不能白白牺牲,我们现在只能向前,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只能听天由命了。”沈知意点点头,心里也是知道的前路危险重重,她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每一步都要算好,只要稍微出点差错,就万劫不复了!
两人稍作休整,又寻来几套换洗衣服,换上了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怕目标太过明显,就舍弃骑马,转而改乘水路,顺着水路一直南下。
沿途两岸风光秀丽,舟行了两天,渐次从萧瑟的荒野变成温婉的江南水乡,白墙黛瓦,垂柳依依,景色怡人,与前两天的血雨腥风判若两个世界。可沈知意却无心欣赏美景,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老者的话语、沈梓画的狂笑,还有那道与墨影共鸣的血脉印记。心想着一定要保全影部,为沈家正名。
终于,经过三天的行船,这日午后,船只终于抵达乌镇。
小镇依水而建,河道纵横,乌篷船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水墨与茶香的气息。沈知意都有种错觉,仿佛那些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都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生活趋于平淡,慢慢的走慢慢的看慢慢的变老,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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