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极品血玉 (第2/2页)
他阴阳怪气的啧了一声,回头跟身後几个人对了个眼色,「巧了,咱哥几个也认识几个朋友。」
身後几个人也是有样学样,有的摸出一张传讯符烧了,有的冲藏在暗处的同伴打了几个手势。
一时间,各个角落此起彼伏闪过几道微弱的法力波动,转瞬即逝。
鬼幡道人看得头皮发麻,脚下却不敢停。
他本来已经快走到鬼市出口了,可那夥人显然在出口方向布了人手。
要是只有两三个,他倒还不虚。
道上混这麽久了,谁手头没沾着几条人命。
只是现在动静闹这麽大,陈墨没到,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鬼幡道人脚下拐了个弯,转身朝鬼市深处走去。
鬼市的内围比外围热闹得多。
丁家把整个市场都做了规划,甲字区专卖药材,乙字区是法器符籙,丙字区是杂项和阴石封,丁字区则是丁家自己的铺面。
越往里走,摊位越整齐,灯笼也越密。
丁家巡逻队的绿灯笼几乎每隔几十步就有一盏。
那夥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巡逻队眼皮底下动手。
只要能拖到陈墨赶到,这条老命就算保住了。
同一时刻,城东李公馆。
李锦荣今晚摆了一桌子好菜,还特地开了一坛藏了十年的花雕。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经见了底。
李锦荣喝得脸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从码头上新到的洋布,聊到海河上漂着的无名浮屍。
陈墨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刚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忽然胸口一烫。
神识扫过,原来是鬼幡道人的联络符有动静。
他找自己干嘛?
这个时间点,那老道士不在城西鬼市淘货,就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炼他的阴鬼。
此时示警,不是找到材料就是出事了。
「陈大爷,怎麽了?」
李锦荣端着酒壶,看他脸色不对,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
「有点事,先走一步。」
陈墨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外衣准备离开。
李锦荣也不多问,放下酒壶就跟着站起来:「要不要我叫几个弟兄跟着?」
「不用。」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偏头看了胖子一眼,「对了,你们家的船什麽时候跑九龙?」
「明天下午要运一批棉纱过去,後天一早到,你也要过去?」
「给我留个位置,我搭一趟。」
陈墨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又补了一句,「一个人就行,不用什麽排场。」
李锦荣还想说什麽,他已经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黑色福特在碎石路面上打了个转,朝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两旁的梧桐树飞速後退。
城西不比城东繁华,越往白骨塔的方向开,路灯越稀疏。
路面也从柏油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
他把油门踩到底,引擎在夜风里轰鸣。
城西离城东隔着小半个津市,就算这个时间点路上没什麽人和车,赶到那儿也要将近一个时辰。
陈墨没有直接开到那边,而是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停车後,扯了块碎布蒙上脸,步行朝入口走去。
进了入口,景象便大不一样了。
原先的黄土地全都铺上了青石板,道路两旁,摊位一个挨着一个。
每个摊位前都挂着丁家统一配发的纸灯笼。
灯笼的光不是寻常的暖黄色,而是泛着青灰的冷白。
远远望去像是两排悬浮在黑暗中的磷火。
逛鬼市的人也不算少。
穿道袍的散修,裹着破棉袄的盗墓贼,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绸缎的少爷,身边跟着膀大腰圆的护卫,一看就是哪家的小辈出来见世面。
陈墨神识铺展开来,在人群中扫过,片刻後便锁定了角落里一团熟悉的气息。
他穿过丙字区的几排摊位,最後在乙字区一个专卖陈年朱砂的摊子前面找到了鬼幅道人。
老道士正蹲在摊子前面,手里拿着一盒朱砂装模作样的看。
边上一个歪嘴男子在对面卖符纸的摊位上待了许久,不时朝他这边瞄一眼。
「这朱砂成色不错。」
陈墨走到鬼幡道人身边,拿起一盒朱砂随意看了看。
鬼幡道人转头看清来人,眼眶差点红了。
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联络符出问题了。
「陈爷...
「」
「回去再说。」
陈墨把朱砂放回摊子上,冲摊主摆了摆手,一把将鬼幡道人从地上拽起来,转身朝鬼市出口走去。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身侧自然分开,像是有什麽无形的东西在替他开道。
鬼幡道人跟在他身後半步,原本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一下子松了大半。
他边走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阴石封、极品血玉、被盯上....
陈墨听完,脚步不停,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块血玉而已,瞧你这点出息。」
鬼幡道人讪的缩了缩脖子,想辩解两句,擡头就看到了鬼市出口处那黑压压的人影。
比他在棚子门口看到的多了足足两三倍,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用什麽骨头磨成的念珠,腰间别着两把短斧。
此刻正抱着胳膊站在出口正中间,一双牛眼死死盯着从鬼市里走出来的人。
陈墨脚步不停,目光从光头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帮人。
二三十号人里头,有练家子,有明显是老阴门的。
还有两个半人半屍的家夥。
那俩东西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磷火,随着呼吸一明一灭。
陈墨出了出口,没有朝停车的地方走,而是转了个方向,带着鬼幡道人径直拐进了鬼市西侧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通向一片废弃的乱葬岗,平时连鬼市的老人都不怎麽愿意走。
一到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那轮血月漏下来几缕暗红的光,勉强照出地面上横七竖八的碎石枯枝。
鬼幡道人紧跟在他身後,走了几步就明白了陈墨的用意。
这是要把人往偏僻的地方引。
他手心捏了把汗,但转念一想,陈墨师尊都有那实力了,这帮乌合之众又能翻出什麽浪来?
这麽一想,胆子便壮了几分,步子也跟着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