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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一场真正地下反击

  第二十八章:第一场真正地下反击 (第1/2页)
  
  顾临雪醒来以后,没有再提“你不该去西区”。她只是在第二次醒着的时候,看了沈砚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又没说。那一下停顿有点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很容易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病房里的灯白得发淡,窗帘拉着一半,外面已经入夜,玻璃上隐约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边,中间隔着床头柜和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沈砚也没问,两个人都知道那句话是什么,只是都没说出来。她想说的是“别急”,也可能是“别让他们看出来”,更可能是“别因为我乱了你的线”。这些话顾临雪都说得出口,也都说过类似的,可这一次,她只是把话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因为她也知道,沈砚不会停。不是劝不动的问题,是事情已经往下走了,乌骨帮被推出来,许三骨死在旧仓库,鬼秤那条线又把手伸到她身上,这不是一句冷静就能压下去的事。
  
  病房里很安静,仪器的声音不算大,但一直在。窗外偶尔有车过去,声音隔着玻璃,有点闷。顾临雪靠在床头,手里那杯水已经凉了,她刚才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一直没再碰。她的唇色还有点淡,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只是人还虚,虚得连坐直都要先停一下,像身体比她的脑子慢了半拍。
  
  沈砚坐在旁边,没有翻手机,也没有看资料,就这么坐着。时间拖得有点长,不是那种紧张的长,是一种什么都没发生,但谁也不愿意先动的长。护士从门外经过一次,脚步声停了一下,大概是往里面看了眼,又走了。走廊里有人低声说话,像是家属在问病房号,问了两遍都没问清,声音带着一点困意和烦躁。病房里面却像被隔出来一块,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顾临雪先开口,“你不会停。”
  
  沈砚看了她一眼,“停不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平到不像是在说要反击,更像是在说水已经倒了,收不回去。顾临雪听完,也没有表现出意外。她只是把手指慢慢松开,杯子边缘留下了一点很浅的水痕,她看了一眼,像嫌那痕迹碍眼,却没有力气去擦。
  
  “那你准备怎么动。”她问得很慢,说到“动”的时候,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像怕外面有人听见,又像只是习惯。病房这种地方,太亮,也太干净,很多话不适合说出来,说出来就像把泥带到了白床单上。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他伸手,把她那杯水往她那边推了一点,杯子在床头柜上轻轻挪了一下,发出一点摩擦声。这个动作其实没什么用,水已经凉了,她也不想喝,但他还是推了过去。顾临雪看着那杯水,眼神停了一瞬,又抬起来。
  
  “他会接单。”沈砚说。
  
  顾临雪看他,“你确定?”
  
  “他已经接过一次了。”
  
  顾临雪皱了一下眉,这个动作不大,但牵动到肩膀,她很快又松开,像是忍了一下疼,“这不一样。那是我们在他眼里,是‘单子’,你现在是要反向去找他,这就不是单子了。”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是找人。”
  
  沈砚点了一下头,“他不会分那么清。”
  
  “你太看轻他了。”顾临雪看着他,“鬼秤这种人,不是接单的人,他是筛单的人。他不动,是因为不值得动;他一旦动,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值。你以为他在称别人,其实他先称的是自己。他每一次出手,都会算自己要不要露,露到几分,退路够不够,万一你反咬,他有没有第二层壳。”
  
  沈砚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就让它变得值。”
  
  顾临雪没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有点发白,像刚才握水杯时用力过了。她松了松,又握了一下,好像在确认自己还有力气。她这个人很少把虚弱摆出来,哪怕躺在病床上,也习惯先把自己恢复成能说话、能判断、能给方案的样子。可身体有时候却不听她的,她刚刚握了一下手,指尖还是慢了半拍。
  
  “你想放线?”她问。
  
  “嗯。”
  
  “放什么?”
  
  沈砚停了一下,“我。”这句话出来之后,病房里有一瞬间更安静了。
  
  顾临雪没有立刻反对,也没有说“你疯了”。她只是看着他,眼神慢慢收紧,又慢慢放开,像在算什么,又像在衡量。她知道沈砚不是冲动到随便把自己丢出去的人,至少不是完全冲动。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更得确认他是不是借着理性,做一件本质上很危险的事。
  
  “你现在的行踪,本来就不干净。”她说,“你刚去过西区,又刚从医院出来,这种时候突然‘暴露’,太刻意。”
  
  沈砚点头,“所以要不刻意。”
  
  顾临雪笑了一下,那笑有点无奈,“你说得倒简单。”她靠回去一点,呼吸稍微深了一点,像是刚才说话耗了点力气。她看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才把视线重新落回来,“你想怎么‘不刻意’。”
  
  沈砚没有马上说,他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灯光在玻璃上反出来一点影子。他的影子落在窗上,轮廓有点虚。窗外那层黑不是纯黑,里面有远处大楼的灯,有车灯,偶尔还有急诊入口那边的红光闪一下,像这个城市始终没有真正睡过。
  
  “明天上午。”他说,“我会去外线楼。”
  
  顾临雪皱眉,“你刚从那出来。”
  
  “所以才会去。”
  
  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要补线。”
  
  “嗯。”
  
  “谁让你去?”
  
  “我自己。”
  
  顾临雪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更轻一点,“你这是在给他们理由。”
  
  “他们本来就会找理由。”沈砚说。
  
  她没接这句,她知道这句话是对的,但“对”不代表安全。鬼秤那种人最喜欢的就是“理由”。理由像门缝,只要有一点,他就能把手伸进去。沈砚去外线楼,表面上是查顾临雪出事的地方,是合理的;可这个合理,也正好会被盯上。
  
  “你去外线楼,是公开的?”她问。
  
  “半公开。”
  
  “什么意思。”
  
  “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人,听到一点风。”
  
  顾临雪想了一下,“那就不是你在放线,是别人替你放。”
  
  “对。”
  
  她看着他,“你确定别人会按你想的放?”
  
  沈砚没有说“确定”,他只是说,“他们会按他们的想法放。”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但顾临雪听完,眼神变了一下。她忽然明白,这一步不是“控制”,是“放”。放出去,看谁会接,看谁会改,看谁会多加一句,少加一句。那才是线。有时候你主动递出去的东西,别人未必信,可如果是他们自己听来的,自己转过的,自己添过的,他们反而会觉得这线更真。
  
  “你是想让鬼秤的人觉得,这条线是他们自己捡到的?”她说。
  
  沈砚点头,顾临雪沉默了一会儿。她伸手,又拿起那杯水,这次喝了一小口,水已经凉透了,她皱了一下眉,还是咽了下去。水凉得让喉咙不舒服,可她没有叫人换,或许是不想麻烦,或许是不想让沈砚看出她其实还很虚。
  
  “你要让他觉得你值。”她说。
  
  “嗯。”
  
  “值到什么程度?”
  
  沈砚看着她,“值到他不放心别人来做。”
  
  顾临雪没再说话,她靠在床头,眼睛慢慢闭了一下,又睁开,“那你就别死。”她说,“你要是死在这条线里,我没法帮你收。”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什么情绪,像在说一件工作。可说完以后,她自己也停了一下,像是觉得这话太硬,又懒得改。她不是不会说软话,只是不习惯。尤其是这种时候,软话说出来,像给自己添一层软肋,她不喜欢。
  
  沈砚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别的。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长一点。顾临雪靠着,像在休息,又不像真的休息。沈砚坐着,手指没有敲,只是放在膝上。窗外车灯偶尔晃过,照得床边那一小片地面忽明忽暗。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她把针头调了一下,记录了一下时间,又走了。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沈砚,似乎想提醒病人需要休息,可最终只轻轻带上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顾临雪又闭上眼。
  
  “去吧。”她说。
  
  沈砚站起身。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停了一秒。那一秒里,他像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闭上了眼,又像只是给自己一个停顿。然后他走出去,病房门重新合上。
  
  顾临雪在床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没叫他,也没再补一句,她知道他听不听都一样。她只是把手慢慢挪到被子外面,又放回去,动作很小,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早上,外线楼的门比平时早开了一点。门口还是那几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话少了点。有人在抽烟,烟灰掉在地上,踩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街口。还有人蹲在台阶边吃早饭,塑料袋里装着两个包子,吃到一半又不吃了,像突然想起今天不是适合吃东西的日子。
  
  街口没什么特别的,车还是那几辆,早餐摊还是那几个,卖豆浆的女人把纸杯一摞一摞摆出来,旁边锅里白气往上冒。有人来买豆浆,她低头舀,动作和平时一样,可眼睛会往外线楼这边扫一下。那一扫不明显,但扫了不止一次。只是人比平时少,那种少,不是没人,是该出现的人,晚了一点。平时这个点,楼下五金店会把门全打开,烟酒铺老板会坐在门口擦柜台,隔壁修鞋的老头会搬出小马扎。今天门都开得慢,开了也只开一半。人还在,可像都往后退了半步。
  
  沈砚到的时候,没人拦。不是因为不敢拦,是因为不知道该不该拦。按理说,他来查顾临雪出事的地方,是正常;可他偏偏来得太正常,反而让人有点不安。他走进去,像昨天一样,楼道还是那样暗,灯还是坏了一盏。墙上贴着几张旧通知,有一张边角翘起来,风一吹就轻轻动一下。有人跟在后面,但没靠太近。昨天这里出过事,今天走在这条楼道里,每个人都比平时更注意自己的脚步,连咳嗽都压住了。
  
  三楼那间办公室已经清理过了,桌子换了一张,文件也收起来了,地上那点灰粉没有了,空气里只剩一点消毒水的味道。窗户开了一条缝,风从外面灌进来,窗帘被吹得轻轻动。那张新桌子摆得太正,像刻意把昨天的痕迹遮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想起昨天那张桌子上趴着的人。
  
  沈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去,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始看东西,桌上放着一叠新的文件,还有一支笔。笔是新的,外壳上甚至还贴着一点没撕干净的标签。他把笔拿起来,又放下,像在等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口的人开始不安。有人低声问了一句:“他真来了?”另一个人答得更低,“你没看见?”前一个人停了一下,“我以为他不会再来。”后一个人把声音压得更低,“他不来才怪。”
  
  这些话很轻,但还是传进去一点。沈砚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听见。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说:“沈先生,有一份昨晚补上的记录。”
  
  沈砚看了一眼,“放这。”
  
  那人把文件放下,手指碰到桌面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像昨天那种细粉还在桌面上。其实没有了,可人心里会记得。记得了,手就会怕。
  
  “还有什么?”沈砚问。
  
  “没有了。”
  
  那人站了一下,像还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走了。他关门的时候没关严,门缝留了一点,外面的光斜斜落进来,照在地上,正好落在桌脚边。
  
  屋里只剩沈砚一个人,他把那份文件翻开,看了几页,又合上。他没有看太久,更像是做个样子。文件上写的是昨晚临时补录的几条线,谁转了文件,谁送到楼下,哪个时间点进门,哪个时间点离开。写得很干净,也很完整。太完整,就像有人知道这东西会给他看,所以提前把能补的地方都补齐了,可沈砚却没有在上面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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