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大宅深处的密道 (第1/2页)
慕容晚晴与霍景渊率众行至长安大街。
此乃离皇城最近之通衢,昔年车马如织,冠盖如云。
今朝站在马路口,但见长街空寂,闾阎萧然,秋风卷尘,不见人影。
慕容晚晴凝眸望去,心下百感交集,良久无语。
“此街所居,皆王公贵胄,俱是二品以上之员。”她扬鞭一指,声如寒玉击冰,“如今尽数逃散,弃社稷如敝履。霍将军,你引兵从左首起,我从右首始。凡无人之宅,尽数封存,屋中财物,登记过后一概搬走。”
霍景渊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大长公主这是要将这皇城抄个底朝天?”
“非为抄家,是为重建遂安。”她声沉如水,一字一顿,“国尚未亡,彼等先遁。社稷倾覆之日,跑得比谁都快。这些财物生于大骊之土,便当留于大骊,用于大骊。”
她顿了顿,眸光如炬。
“我不仅是慕容晚晴。我还是大骊之长公主。”
语罢,不待霍景渊答言,策马先行。
霍景渊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之色,旋即挥手令众兵跟上。
慕容晚晴引着霍景渊,众将士跟随前行,将王公府邸、田产地契一一清点。
霍景渊执笔在侧,凡她所念,皆录于册,一笔一划,不敢有漏。
“肃王府,城外三千亩。”
“庆国公府,两千八百亩。”
“安阳侯府,一千二百亩。”
……
她一户一户念去,如数家珍,仿佛在说自家田地。霍景渊搁笔抬首,忍不住问:“大长公主如何知晓得这般详尽?”
“这点事都不知晓,还当什么长公主?”她头也不抬,眸光落在远方,“京中这些大臣,谁家有多少田产、何处置地,我自幼便烂熟于心。有先皇赐封者,亦有从百姓手中巧取豪夺者。”
霍景渊沉默片刻,又问:“他日彼等归来,寻公主麻烦,如何是好?”
慕容晚晴闻言语塞冷笑。
“他们有这个脸面?有这个资格?”她声不高,却字字如石坠深潭,“国难当头,令其出征,则贪生怕死,百般推诿;国破家亡,倒跑得比谁都快。这些房屋,这些地他们带不走,便留在此处。不好好守护该守之物,只图索取,不愿付出。天下岂有这般便宜之事?”
霍景渊望着她,半晌无言。
“那这些地,公主打算如何处置?”
“分。”慕容晚晴道,“分给追随你的将士,分给归来的百姓。谁为国家出力,谁便有地种。谁只享福不干事,谁便什么也得不到。”
霍景渊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才是长公主!
非因血脉尊贵,乃因才智、胆魄、公道。
日影西斜,天色渐暮。
霍景渊展开手中地图,见其上唯余一处大圈未动,遂笑道:“大长公主,今日可要收工?还是有个要紧的去处,须得挑灯夜战?”
慕容晚晴瞥了一眼那圈,淡淡吐出四个字:“自然还有。”
霍景渊扬声喝道:“众将士听令,随大长公主前往!”
吴庆领兵齐刷刷列于马前,齐力紧紧地跟随在他的后面。
“走!”
慕容晚晴策马前行,将众人引至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
巷窄墙高,青苔斑驳,尽头处矗立着一座三进旧宅,院墙白灰剥落大半,露出内里青砖,檐角蛛网密结,门前石阶生满荒草。
“此乃遂安城最大的一座王府,煜王府。”慕容晚晴翻身下马,目光掠过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分成若干小队,切莫混乱。搜出之物,一一登记在册,方可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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